宇宙12第二十五章
古封神台祭坛之上,一身高贵华丽之神女行头的李/明夜蓦然“啧”了一声,睁开那双俗世之眼——说是俗世之眼,也并不确切。这双眼眸漆黑幽深如混沌虚空,眼眸中盘旋着天机之骰旋转不休、不知疲惫的倒影,而那骰子实体正在她周/身环绕,如行星追逐太阳。
“让它跑了。”她对唐正说道。眉心慧眼睁开,眼中空空荡荡,“它躲在天壑里,确实没办法,你们真武堂的法相找不到,我也不可能找到。我们毕竟都不是这个宇宙的扶木之神。”
唐正也不太意外,只是叹了口气,“这都没能骗出来吗?”他的目光落在李/明夜面前熊熊燃/烧的柴堆上,微微皱眉。
柴堆上是13张人皮——准确来说,是13张血族的皮。这些皮,属于救世主降临会的13位神使、本宇宙的13位血族大宗师,以及弗兰克的13道晚餐。除去颈部的牙洞之外,这些皮囊没有任何破损,可见弗兰克毕竟是贵/族出身,用餐礼仪相当不错,优雅且克制。这给其他人的发挥留下了相当充裕的余地。
这些皮囊表面绘有符文咒语,这使得它们即使离开了富有生命力的大宗师血肉,仍旧活力十足,栩栩如生,光洁鲜/润——且,完全无视火焰的灼烧。其实仔细看去,这些皮囊是有受到伤害的,只是那伤害过于微小,其修复又过于迅速,因此根本看不出受损。而不论是皮囊的自我修复,还是火焰的炙烤,都丝毫无损于那些好似铁索连环的符/咒。
符/咒是用毛笔写的,普通的毛笔,普通的墨水,二者皆购自总督府小学门口的文具店,最多墨水里加了点血——但书写符/咒的人是唐正。光凭这一点,即使那些皮囊里的血肉重新长出来,即使这13名大宗师都在火焰中力量完好地复活,这些符/咒,他们恐怕也是抹除不掉的。
当然,李/明夜不一样。
盘旋于李/明夜周/身随时待命的真/实之眼中血光一闪,一簇幽蓝厉火好像一朵小烟花那样在柴堆中爆开,瞬间蓝光大盛,火光蹦到足足十层楼高。如此高质量且数量丰富的燃料!那恶/魔之火简直要唱起歌来了。它兴/奋地吞噬这13具皮囊,吞噬柴堆、香料与火焰,不时发出兴/奋的啸叫。
“这个法术,夫人用来倒也罢了,若是自身力量不足,用了容易失控。”唐正评价道,“在大部分宇宙里,这应该都算是邪术吧……夫人身份贵重,这种邪术还是少用为好。”他们做上使的应该慈悲为怀,私下倒也罢了,公然搞邪术就太损形象了。
“有你的老古董祭祀法术邪吗?我施法至少不用人皮和人舌/头,也不会动不动把人给‘卯’了。本来杀个人多简单的事,都像你们这样杀/人,那得多累?”李/明夜撇撇嘴,“你都这位格了,不过是想嫁接点命理过来骗人而已,何必一板一眼地遵循那些无聊的仪轨?弄这些皮过来,加了香料烧也挺恶心,若是阿斯特罗在这里,早跑出去几公里了。”
“这已经是优化的结果了。”唐正笑道,“像这种替身法术,正常来讲呢,这些人首先得是活的,嗯,血族不能说是活的……至少得是活蹦乱跳的,落到我手里时已死成这样,这也没办法。我一没有他们的生辰八字,二他们连魂都散了,三没有他们的头发指甲心头血和随身物品,四呢,我也不会扎草人。夫人就凑合用吧,反正最后也没成。”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唐正这次约李/明夜来古封神台,是为了救世主降临会的未竟之事。他要找到救世主降临会苦心熔铸,聚合了李/明夜投影体之扶木权/柄、诸多高/官私生子女权/柄,及前汤谷总督私生子女权/柄的成果,救世主降临会本想用来打开乾坤笼封印的钥匙。那权/柄的怪物,灭世的圣婴。
根据救世主降临会诸位神使,以及前总督严锋的供述,那权/柄的怪物在得了严锋权/柄与李/明夜投影体权/柄之后,也不知是汤谷总督的权/柄过于给力,还是李/明夜投影体那来自低级宇宙却完整真/实的木神权/柄过于霸道,其完成度一下子飙升得极高,以至于根本无法再被隐藏于俗世之内了。即使有严锋遮掩,其他权/柄持有者无法发现其存在,久了却仍是瞒不住上神,因此救世主降临会的会长拜托严锋将其送入天壑之中。天壑里环境广阔,环境复杂,充斥着暴/动能量与命理的波涛和黑/洞,又无法与俗世交互,而权/柄毕竟是俗世人心造就的权能,离了俗世,其威能与命理牵引都会大幅度减弱。将圣婴塞/进天壑里,哪怕是任由其游荡,只要不迎头撞上真武堂上神、上神建在天壑里的办事处(值班室)或洞府,那就问题不大。
但这同时带来了另一个问题:这个权/柄化身的圣婴,目前正处于游荡状态。简单来讲,它失控了。
这里必须提一句,这个结果其实怪不得/救世主降临会和严锋。他们本来是打算先将圣婴迫在眉睫的暴/露危/机暂时解决,随后依靠严锋的权/柄,在天壑里建造一个稳定的秘密收/容设施,结果这设施建到一半,李/明夜接到了一份名为“阿尔伯特和罗莎莉亚”的工作,紧接着严锋便倒/台,救世主降临会在短短数小时内死得只剩下会长一个。这情况相当于承包商倒闭,这样一来,那收/容设施便毫无疑问地悲惨烂尾了。
不过话说回来,收/容措施烂尾,其实也不是啥大事。罗生天若是打算收/容这圣婴,自然会接手这项法术工程,若是打算以包括处决在内的其他方式处理这圣婴,自然也会作出相应的应对。但不论是收/容还是以其他方式处理,罗生天首先要面对一个问题:该如何找到这个圣婴?
根据严锋的供述,圣婴不具备智力,只有本能,它平日里便是依照本能在天壑里游荡,只有在他以权/柄护身、现身于天壑中时,才会遵循本能,遵循其体/内一半存在的指引,跨越天壑波涛,循迹而来。除此之外,作为缔造者,救世主降临会的会长也有召唤圣婴的方法,只是其不具备独行于天壑中的能力,因此每次都是与他同往。按照这份供述,最好的吸引圣婴之方式,理所当然是把严锋带来,其权/柄虽被褫夺,却到底也是那圣婴的血脉和法/理父亲……父亲之一,反邪/教局应当把他塞到火箭中发射/到天壑里去,看看那圣婴会不会跑来救父。这对失去权/柄的严锋而言当然是十分危险的,但邪/教分/子哪能算人啊?反邪/教局当场就这么做了,但很遗憾,这一尝试失败了。碍于反/腐/败局局/长在一旁虎视眈眈,反邪/教局不得不将严锋从天壑里捞出来交给对方,以供对方继续审讯和处置流程。总之这次诱捕行动以失败告终。
根据反邪/教局局/长的遗憾汇报,占卜师的结论是:隐藏于俗世中的救世主降临会会长通/过某种手段向圣婴传讯,命令其不许现身,命令压过本能,才使得其作出如此违背人/伦的不孝之事。另外,救世主降临会会长之所以能逃脱反邪/教局的追捕,也是圣婴通/过权/柄阅读命理,不断给予提示之故,只是这圣婴毕竟是个只有本能、全无智慧的宝宝,因此这提示范围仅限于会长本人足够迫在眉睫且足够致命的危/机,并不涉及它那些血族兄弟姐妹。虽然没有力量,没有智慧,仅有权/柄与本能,但那玩意儿按权/柄等级来看几乎接近扶木权/柄半神(法相),有如此给力的后/台,难怪会长逃过了反邪/教局无数次搜/捕……希望唐仙君看在反邪/教局真的已经尽力了的份上,不要下问责,他们会继续想办法。
彼时的唐正听完汇报,倒是有了个奇特的想法。他转头望向跑来听汇报(看热闹)的李/明夜,一脸的欲言又止。李/明夜没好气道:“烦请闭嘴。”
“从法/理上来说……”
“闭嘴!”
靳一梦在一旁悠悠叹气:“唉,又是一顶绿帽子,背着我连孩子都生了。”
“你也闭嘴!”
——哪怕再是无可奈何,李/明夜也不得不承认,这圣婴似乎确实可以算是她的法/理之/子。是的,她和严锋,以及一大堆权/柄高/官的法/理之/子,只是毫无疑问,严锋占比最高,而她次之,且因他们承担的都是“供/精者”而非“孕育者”的角色,按人类伦/理来算,他们都是圣婴的法/理父亲……
没办法,高位格者就是这样的,他们的生命本质与生命活力的层次太高了。土著高位格者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搞出“感而有孕”之类的破事,角斗/士高位格者固然有绝嗣体质,兄弟会整的花活儿却又弥补了这一点,使得他们很容易莫名其妙冒出一堆他们不知道的孩子。这种事之前只发生在身为血族的弗兰克身上,不过吃顿早餐,就凭空多出来七千孩子,但事实证明,只要兄弟会开始整活,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七千个孩子也不是啥难事。只能说,兄弟会不愧是为烛阴造出张天然的组/织……她已告知靳一梦,回头找借口扣泽菲尔的工/资。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孩子,李/明夜的态度是显然的:作为法/理父亲,她对这个孩子有毋庸置疑的抚养权。这个有趣的小东西值得研究一下,应当跟她那几百个不同形态的“血脉子嗣”享同一待遇,天打雷劈实验室里的雪花玻璃球和试管才是这圣婴的归宿。唐正对此没啥意见,这玩意儿给谁处理都是一样,人道或不人道毁灭也好,给李/明夜带走留作实验品或纪/念品也好,总之不能留在本宇宙里,免得未来又有其他组/织的人或邪/教分/子拿这个圣婴出来整活儿。但他们面对的问题没有改变,首先他们得把这个圣婴找到,不过嘛,唐正从兄弟会的“拼好权”中获得了灵感——他决定尝试一下,用法术拼一个“带有扶木权/柄的法/理父亲+救世主降临会会长”的组合,看看能不能把那个圣婴给骗出来……
在这个组合中,“带有部分扶木权/柄的法/理父亲”是很好拼的。扶木总督权/柄罗生天有现成的,前低级宇宙木神也在这儿摆着,法/理父亲不仅现成,甚至还有俩。李/明夜这个纯法/理爹估计圣婴没见过不认识,那她直接从严锋身上接点命理过来就是了,大爹二爹都是亲爹,揉一揉拼一拼大差不差,可以凑合着用。然而,“救世主降临会会长”嘛,就有点麻烦了。反邪/教局局/长在接到命令之后,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既然连爹都能拼,再拼个会长出来说不定也行——关键是这“拼好爹”本就是唐正的想法,遵循上使的思路来行/事,哪怕最后不成,至少也不会吃问责不是……
想要拼会长,自然要从会长的子嗣下手了,而那些子嗣嘛……反邪/教局局/长赶紧下令,命手下连夜去翻垃/圾桶,把他们从这13名神使身上净化出的邪神污染凝结物,以及弗兰克吃剩下的那13具干尸找出来。这种污染重大的有害垃/圾都是定期通/过仪式处理的,而现在时间还没到,因此他们还真把东西给翻出来了,翻出来一看,嘿,要不说是血族呢,若是泡进血里,丫还能复活!——当然,这也有弗兰克惧怕污染,因此在用餐时仅取其精华,没有吃得一滴不剩之故。假如他真如对待卡扎多尔·扎尔那样,将其吸得一滴不剩,那这13名神使就会如扎尔一般,当场化为飞灰,迎来永恒的、真正的寂灭,所谓复活,也是无从谈起了。
总而言之,十三张人皮——血族皮就这样出炉了,复活后活剥炮制的,其血肉灵魄通通被压缩进一张皮里,过程极具洪荒系古老法术那残/忍蛮荒的古典韵味,地位崇高如唐正都得关起门来做。因力量、记忆与经历大半被弗兰克攫取之故,这13名神使复活后基本是傻/子,位格最高也不过大师而已,有人的记忆甚至停留在凡人时期,血族时期记忆不过是零星碎片,但这并不重要,他们仍是会长的嫡系血脉。
这13名神使因会长而成为血族,成为大宗师,又听从会长命令,在俗世行走数十年,这数十年的命理业债,纠缠是非,亦可以汇聚到会长身上……至少,在“术”的领域中,他们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替会长的位置。
所谓父债子偿,反之亦然。子债,亦可父偿。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法术铁律,只是条件所迫之下的一种灵活行/事之方法,是无可奈何之下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要不然李/明夜今天也不会翻车了。不过她仔细一琢磨,觉得今日失败,固然有“拼好爹”手法生疏、思路临时,漏了些许破绽的因素,但更重要的原因,恐怕是那圣婴拥有扶木权/柄的阅读命理之能。
一个没有智慧的宝宝,可能并不理解他们折腾这半天是在搞啥,也不能理解他们的折腾,与突然出现在天壑里的老爸和老大之间有啥关系,顶多觉得出现在天壑里的老爸和老大今天看起来有点奇怪,但当它一看命理,发现自己一现身,下一秒就是丹朱袭来,自己身首异处,且所有命理所通向的未来皆是如此,那它哪怕再没有智慧,也是打死不会出来了,因此产生心理阴影藏得更远也说不准。反正,面对一个拥有扶木权/柄、可以看见全宇宙三分之一的命理、对短期未来的所有可能都一目了然的荒诞怪物,骗它出来是行不通的。
“这事确实难成。因为你不能骗它出来,得让它即使知道会死,也自愿出来——或,它明知会死,却不得不出来。”李/明夜注视柴堆上升腾尖啸的蓬勃厉火,用一如既往轻柔平和的嗓音说道,“确实麻烦,但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你想对付的是木神。”
“半个木神。”唐正纠正道,“这个宇宙已有三木之神。”
“是啊,可惜这位神帝在此事上派不上用场……唔,也不能这么说,假如他想要让自己派上用场,那才真的糟糕了。”李/明夜笑道。她伸出手,天机之骰投入她掌心里,随即被她往空中一抛,又半道里截住。她的三只眼眸中,映出六十四面骰子翻转滚动的幻影,每一个刹那都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所有的纠缠是非,因果业债,阴差阳错,都如无数长河一样延伸出无数条河道,随着时间奔腾流淌,扑向每一个命中注定的不同结局。
唐正注视这一幕,半晌叹息:“若是你能直接占卜出圣婴的当下方位就好了。”他会立即过去解决它。真武堂唐正杀半神也不是一两次了,区区半个半神,杀了又有何难?不过话又说回来,假如方位目标明确,正在注视此地的真武堂诸位半神,动手肯定比他更快。
“算人事——尤其是俗世里的人事,确实可以这样算。其实我挺喜欢算人事的,算得快,不费脑子,算一次就能结一次钱。倘若我哪天退休了,就来你们罗生天开个算命公/司,写个模型算法,天天在网上给人算命。”李/明夜笑着说道,“但在天数的演算里,并不存在所谓‘方向’、‘方位’之类的俗世概念。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古往今来,何来的方向和方位?在天数的演算里,能算出的,只有‘方法’……通往我想要的那个果的‘方法’。”
李/明夜又抛了一次骰子。这一次,她接得很快。
“然后,我就会得到它。”她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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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研院五人的补课当然不用取消,因为“上使仙子在古封神台”与“上使仙子在无涯斋”这两件事并不冲/突,是可以同时成/立的。只是不同于往,今日的上使分/身格外华贵。
从来懒得伺弄头发的女子戴上了形制高古,造型华丽的七宝树冠,精致绝伦的贵重金属树枝垂下重重珠帘,每一颗珠子都是一枚品质极高、晶莹剔透的虹之玉。玉晕闪耀面容,如群星拱卫旭日。她着一身繁富绚烂、层叠飘逸的法袍,布料是玄黑底,却是彩绣辉煌,一株枝繁叶茂的巨木上下贯通,周边云蒸霞蔚,环绕十二纹章,珠宝与符文点缀其中,星星点点,古雅神秘。云霞为帔,日月为饰,宇宙星图于其周/身浮沉,影影绰绰,时隐时现。掌中悬浮一颗水晶球,一枚六十四面骰子环绕周/身,如星辰逐日,闪烁光华。仙人下凡亦不过如此,神圣高雅,宝相庄严,其光辉之盛,简直令人不敢直视。
——毫无疑问,这一身是装备,而且是品级非常高的装备。
——衣服仍是八卦紫绶仙衣,只是李/明夜把收藏起来留作纪/念的扶木神女行头拿出来了,找破军融成原料素材,给其做了个大升级;头冠更了不得,乃是本宇宙的古董、法/器和礼器,是历代扶木之神受擢时的仪式冠冕,只是后来三木之神宝座空置万年,无人再有资格和能力佩戴,因此便以影像形式进了罗生天国/家博物馆;至于周/身那些叮铃哐啷的珠宝配饰,基本也都跟远古扶木相关,皆是以影像形式录入国/家博物馆的真货和狠货……总而言之,像这样一身装备,不仅力量极为强大、权/柄极为高级,还个个都有难以收服之高级器魂,就算只拿个衣服架子挂在这里,其磅礴气息与雄浑力量,都足以压得普通圣者喘不过气。像这种可以凭借自主意识与强大力量随意闹鬼的装备,普通圣者级角斗/士根本连“装备”的门槛都达不到,就算是圣者级别的土著,穿上也难以驾驭,被器魂直接扼/杀都极有可能。若非今日的穿戴者曾经担任过另一个宇宙的木神,这些连贪狼星君的面子都不太给的老古董,是绝不会如此安分的。
——当然除了衣服之外,其它都是借的,临时拿来用用而已。这不是李/明夜不想带走,主要这些玩意儿同本宇宙扶木权/柄有强关联,就算是贪狼星君动用玉玺,最多也只能让李/明夜无障碍、无限期地在本宇宙范围内使用它们,却无法让她将它们带走。不过话又说回来,如今早已一身金装的李/明夜,其实也不太缺装备,普通传/奇级别的装备,对她而言也就是个不错的常驻增益,外加方便顺手的特效,所谓锦上添花而已。比如复活石可以让她复活人时不用动脑子,但若是复活石进了CD,而她又不巧有人需要复活,那动动脑子也就是了。
——对于李/明夜这种等级的角斗/士而言,除了真正意义上的神器之外,大部分传/奇装备,其实已经不太具备不可替代之重要作用了,实际上,目前的她,正是不少宇宙中所谓“传/奇装备”的铸造者之一。那些装备因曾为她或她的投影所使用,才能在波澜壮阔的历/史中成就传/奇,否则,不过是寻常器/具罢了。
诸人见礼毕,王延光迫不及待开口:“老/师今日真是光彩照人。”他的情商很显然只能撑起这一句寒暄,因为他马上就好奇地问道:“您参与了今日古封神台的祭祀吗?”
“要真是祭祀,这一身就不是我穿了。”上使懒洋洋抬了抬手指,示意众人起身,“我应该坐在特别观众席,或坐在神位上,看别人穿这一身给我唱歌跳舞才是。我就该在那儿坐着,看谁敢给我供破苹果、烂橘子、豆汁儿和仰望星空派,我就当场显灵,直接掀翻他那张渎神的小供桌。还有那些供白切鸡和清水海鲜,却不供蘸料的渔民……神也是从人中走出来的,将心比心一下嘛,这玩意儿他们自己吃吗?净瞎折腾,还不如去村头小卖部买几条巧克力呢。等日后我走了,你要供我时,记得给我供些人能吃的东西,不然我就回来打你屁/股了。”她顿了顿,淡淡道:“唐正想算点东西,找我帮忙做一次占卜而已。”
王延光不愧是聪明人,脑子转得就是快:“那假如我有疑难,需要老/师现身解答——”他倒是想到啥就说啥,他的四名学/生闻得此言,却通通在心里倒抽一口凉气。
上使的脑子转得显然也不慢:“那我现在就打得你屁/股开花。”她没好气说道,“我给文姜和你们几个星君都说了,你要是彩虹桥之术学成了,我走前就会给你留下信标,方便你有问题就问,也方便我随时回来修理你。一把年纪的糟老头/子,披了张年轻人的皮,就真把自己当小孩了?岁数不小脑子不大,净干蠢事。供奉这事儿我来那天就推了,结果宋重明突然说要在物理院里给我立坛供奉,我一听就知道是你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