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她对本将军图谋不轨 > 第158章 中毒

第158章 中毒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宝蟾力大无穷,竟将两个成年男子甩开数步远。她十指成爪,在门板抓出数道深深痕迹,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阿喜眼疾手快,抄起桌上的茶壶,凉水当头泼下。宝蟾身形一滞,晴雷趁机一个箭步上前,刀背猛击她后颈。宝蟾闷哼一声,终于软倒在地。

“快拿绳子!”李老爹急道,“将她绑起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宝蟾捆了个结实,她仍在麻绳束缚下不停扭动,像条离水的鱼。薄纱褙子散乱不堪,露出大片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肌肤,嘴角渗出白沫,眼神涣散得可怕,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好热……给我……”

“咻——”阿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发现自己全身已经湿透了。他慌忙用手背抹了把脸,分不清擦掉的是冷汗,还是宝蟾滴落的涎水。

“多、多谢各位出手相助。”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阿喜却不肯轻易放过他,一把揪住阿舟的衣领,怒嗔道:“说!是不是你给人家下药了?”她声音发颤,眼底怒火中烧,“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一准没好事。”

“天地良心!”阿舟急得直跺脚,额角青筋暴起,“我睡得好好的,一睁眼就……”

他忽然想起那个旖旎的梦境,顿时语塞,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袴子若隐若现可疑的湿痕。

男人眉眼心虚得滴溜溜乱转,逡巡了五六遍,这才看清楚来者何人。他颤抖地指着“黑白无常”,诧异道:“你、你们两个江洋大盗,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眼神闪烁,不约而同望向李老爹。老烟枪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半张脸藏在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阿舟挠了挠后脑勺,越发觉得现场诡异,他扫了一眼三角眼,越看越眼熟,“你你你,你不是那日醉仙楼里闹事的恩客吗?”

可三角眼没工夫理睬阿舟,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照着宝蟾心窝就是一脚,嘴里骂道:“贱人!欠老子五两银子,还想赖账?”

宝蟾被这一脚踹得身子弓成虾米,涎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溢出,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怪响。

这时,雁翎刀横在三角眼喉前,晴雷正色道:“讨债也得等人清醒再说。”

众人各怀鬼胎,彼此默默等了半晌,可宝蟾疯狂如旧,不似有半点好转迹象。屋内陷入诡异的寂静,唯闻宝蟾粗重的喘息声。

李老爹在门槛处磕了磕烟锅,烟灰火星四溅,“这丫头……怕是熬不过三更天了。”

众人俱是一震。

月光自崭新的窗格泻进绮户,映得宝蟾青紫的脸颊愈发骇人。

天命不可违。

但话也不能说太死。

有时候,偏偏就在绝路处,又逢新的生机出现。

笃笃笃。

院门外突然传来轻响,敲门声不紧不慢,死寂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晰。

“谁?”晴雷警觉地按住刀柄。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月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立在门边。

但见那老道:

头戴一顶破旧混元巾,

身穿打满补丁一口钟,

腰间晃着个朱红酒葫芦,

脚下趿拉着两只顺拐破草鞋。

“无量天尊~”老道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拱了拱手,“贫道四海云游至此,酒劲儿有点上头,可否借个屋檐歇歇脚?”

晴雷定睛一看,眼前醉醺醺的老道士,分明就是去年夏天在鬼市遇到的那位“老神仙”。

当时文竹正跟老道拉扯不清,晴雷果断替他解决了纷争,两人因此结下了一段不解之缘。

而今斯人已逝……

“道长……”晴雷喉头发紧。

那老道却好似陌生人一样,也不打招呼寒暄,晃着酒葫芦径自进屋。

老道醉眼朦胧地扫视众人,目光掠过宝蟾时一定,浑浊老眼闪过一丝精光。他鼻翼微动,突然“咦”了一声。

一声轻呼,让满屋子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无量天尊~”老道突然打了个哈哈,转身就往门外溜,“贫道醉眼昏花,怕是走错地方了。”

晴雷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挡在门前,“道长请留步!”

他曾亲眼目睹老道替苏绾取出体内银针,知晓这老头有起死回生的真本事,怎可能轻易放人走。

“哎呀呀,我就是个卖狗皮膏药的。”老道装模作样地摆手拒绝,眼珠贼溜溜地往宝蟾身上瞟,意味深长道:“这姑娘的病啊,啧啧……”

阿舟恳求道:“求道长救命!”他一心只觉得是自己害了宝蟾,从来没想过是宝蟾咎由自取。

老道捋着胡子直摇头:“使不得使不得,我老儿哪会什么医术。”

“我有金镯子。”阿喜急道,丝毫不顾及李老爹对她挤眉弄眼。

“这个嘛……”老道脚步明显慢了。

“五百两!”晴雷咬牙加价,赌上了他全部身家。

老道眼睛一亮,强压着嘴角:“不是钱的事……”

孰料阿舟一咬牙,扔出一颗深水炸雷:“三千两!只要道长能救她!”

晴雷瞪圆了眼,好家伙,开口就是三千两,拯救苏绾也不过这个价钱,令他不得不怀疑,阿舟脑袋进水了。

“唉——”老道长叹一声,一脸勉为其难,“罢了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转身差点没憋住笑,道袍袖子抖了抖。

他煞有介事地捋着花白胡须,心里早乐开了花。这趟可赚大发了!治疗合欢散中毒的成本,不过区区三钱。

老道慢悠悠地从袖内掏出一个纸包,抖了抖,捏了一撮淡青色粉末,喂进宝蟾嘴里。

“三钱银子的便宜货。”老道并不隐瞒实情,不知是优点还是缺点。

他又从腰间解下朱红酒葫芦,扬脖猛灌一口,随后喷了宝蟾一脸,抹了抹嘴巴,打了个半真半假的酒嗝,囫囵道:“配上陈年烧刀子,药效才够劲道。”

说也奇怪,宝蟾自吞下药粉后,浑身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当她茫然睁眼时,老道正掰着手指算账:“诊金三千两,药钱三钱,拿来吧。”

“且慢。”阿舟突然按住老道收钱的手,力道恰到好处地扣住脉门。

他俯身在老道耳边低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有一事相托,还请道长指点迷津。”

老道只觉腕骨生疼,抬眼正对上男人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眸。眼底分明闪着刀光,哪里还有半分哀求救命的惶恐?

“若是办得了,三千两分文不少。”男人拇指摩挲着老道腕间的命门穴,贴心地为对方按摩筋骨。

“若是办不成……”他余光扫向晴雷,侍卫手中雁翎刀露出半边寒光。

闻言,老道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后背沁出些许冷汗。当初鬼市有人暗中放话:“棚户区转一圈,自有肥羊上门。”

彼时他还以为天命垂怜,发财机会终于降临到他的头上。此刻老道才恍然大悟,自己中了别人给他下的圈套。

“丫挺的。”老道气得花白胡子直颤,“终日打雁,今儿倒叫雁啄了眼。”

酒葫芦咕噜噜滚到墙角,残余的酒液流淌,洇开一片暗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