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你一杯杯。”

“我一杯杯。”

司娇娇眨眨眼，看着眼前的霍无极，窸窣的翻了个身没了动静。

“别不要脸。”

司娇娇晃晃身子，闷声说着，想把跟上来的霍无极甩出去。只是她疲乏力劲晃悠了两下，无用也就作罢。

“好娇娇儿，起来润润嗓子。”霍无极满目含笑，他现在浑身上下散发着春风得意之色。

用意气风发来形容也不为过。

“你怎么还在。”司娇娇蒙着眼，眼皮儿都懒得抬起来。

霍无极扶着她的腰将人捞近怀中，整个环在怀里，自己腰部用力带着司娇娇坐起身来。

.....

“你好烦。”

司娇娇被迫起身，顺手搭住霍无极的脖颈，忍不住的嘟囔。

霍无极压根没往耳朵里进，伸手拿起茶盏：“我刚煮的，这里简陋不比相府，有些干燥，方才听见你咳嗽，润润嗓子再睡。”

有些清醒的娇娇先是看了一眼眼前青色的杯盏，又盯着霍无极的脸看了一瞬，她问：“你刚进来的时候说什么？”

-霍无极歪头细思，道：“你一杯杯，我一杯杯。”

司娇娇“噗嗤”一声笑出来，这才堪堪抬手，指尖轻点霍无极的额头：“与你相处越久，只觉你略有恶心。”

霍无极一笑，听着司娇娇因为刚醒慵懒的声音，带着上扬的语气，有点挠人心肝。

对着司娇娇的脸蛋啄了一口。

“你这样也不好。”司娇娇放下杯盏，一脸认真的摸样：“上次也是，说不去就不去，万一陛下怪罪你该如何？”

“你在关心我。”霍无极凑近了，眼神停留在司娇娇唇边，轻轻偷香一口。

司娇娇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动动身子，重新蜷缩在霍无极的怀中。

“我本也不喜拘束。”霍无极轻拂司娇娇的发丝，大手护住人：“我随你归京，也是是为你，本想求陛下赐一闲职，却不想做了都统。”

“驰骋沙场许久，多少是有些不适应的。”

霍无极就差明着说了。

他不喜欢，也不想去适应圈在京城里的生活。

“你还挑上了。”

司娇娇锤了他一把，她能看出来，霍无极不在意虚名，也不在意所谓的权利。她凑近霍无极的耳边小声道：“虽然你是王爷，无召回京就算陛下容了你，离了杀场你就是个闲散王爷。”

“都统！你知道京里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吗？”

司娇娇说着激动，她掐了霍无极一把，又压低了声音：“说句不好听的，若是有大逆不道的事发生在宫中......”

“都统说的话。”

“没有人不敢信。”

司娇娇咂舌，霍无极这个愣头青。

“左右不是个打杂的，娇娇儿，我好烦。”霍无极下巴搭上司娇娇的肩，有些抱怨：“每日案上大事小事，数不尽数，还要巡查宫中，我现在都没有时间去想你。”

司娇娇没说话。

霍无极以为她不高兴了，忙着找回：“我不是这个意思，这点问题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能吃苦。”

司娇娇摸着他手上的老茧，想想霍无极的年纪，莫名有些心疼。

她的心口那里跳动着，彰显着此时此刻她对霍无极不一样的情绪。

她摩挲着，下意识的问：“霍家也不是小门小户，你在战场上怎么就过得如此。”

不光带兵打仗。

衣食住行。

都要自己亲力亲为。

“有人给我下过毒。”霍无极说的轻飘飘，好像险些被毒死的不是他。

“后来慢慢也长大了，手上会的活计也不少了，就更习惯了。”霍无极顿了顿，抱紧了司娇娇：“这样想想也好，幸而幼时能干，不然现在怎么侍候你。”

“巧言令色。”

司娇娇被他逗得咯咯笑。

“不知道霍将军与他夫人是何等人也......”司娇娇眼中闪烁着光，她认真的看着霍无极的脸，咽下了随即的话。

不知何时。

一个眼神。

都能如此默契。

“何等人也，养出我这么优秀的孩子吗？”霍无极毫不掩饰，他喜欢娇娇儿对他的赞赏。

对于霍无极说出自己的后半句话，司娇娇没有否认。

只是垂着眼笑。

“我自小的印象里，父亲威严，母亲温柔。”霍无极细细回想，知无不言的将自己的家人分享给司娇娇来听。

“霍家驻守边关许久。”

霍无极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回忆拉回到有些模糊的时候：“小时候我最喜欢看父亲耍刀，有些严肃，却叫人十分信服。”

“母亲总是会在我伤痕累累之际，毫不掩饰对我的夸赞。”

想到兴奋处，霍无极伸出腿来：“瞧，我是家中唯一一个近战用腿之人。”

“父亲用的是拳头，我却喜欢飞身横踢，就算这样，他们也不会逼迫我非要用拳。”

“知道了，知道了，你把腿放下吧。”司娇娇没眼去看，霍无极身量长，腿自然也修长，又十分有力。

脚尖晃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