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了？”

司娇娇吸溜一口面条，伸出筷子吃那油汪汪的小青菜。

这一尝就知道是霍无极做的，司娇娇想着。

霍无极其实很糙，他做的东西好像只是简单方便，又能很快的填饱肚子，他将自己照顾的很好，又给人感觉没怎么好好照顾的样子。

听了司连的话抬眼望去：“你说他？”

司娇娇往外一指，司连点头。

嗯......

有点难回答。

司娇娇觉得。

“就这样。”司娇娇考虑片刻，说了个含糊不清的答案。

司连原本风轻云淡的脸，终于在只有他们兄妹二人的时候，有了片刻崩塌。

“他可是个杀神，陛下宠爱他，一点小事便要大肆赏赐，往日在京中惯得他无法无天。”

司连说到这，想到过往，脸上都是担忧，他苦口婆心的劝：“他年轻，如今还未及冠已经到了如此地位，若是你以后真的嫁给他，随着他年纪阅历增长，你叫阿兄如何放心你！”

司娇娇有些沉默，听着司连念叨，默不作声的吞下口中的饭食，缓缓放下筷子。

“我又没想要嫁给他。”

“还在嘴硬。”

司连叹气，伸手轻拂娇娇儿发顶：“娇娇儿，你是全家捧在手心上的人，你从沁县一人回来，我们全家都为你感到骄傲，看到你能在危险下能保护好自己，能完好无缺的回来。”

“只是霍无极不一样，他和陈君平不一样。”司连的意思，司娇娇能懂，若是以后自己真的嫁给霍无极，若是真出了什么事。

她的父亲，许是真的保不住她。

阿兄话里话外说霍无极受陛下宠爱，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只是司娇娇现在不想懂，虽然她总是说霍无极甜言蜜语说情话，但她就是很受用，总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

都是虚情假意的东西。

但是她自己知道，从一些小事莫名奇妙想起他，她就知道......

自己是有些喜欢他。

她也从不后悔，在沁县敲开霍无极的那扇门。

“我知道。”司娇娇头越来越低，有些站不住脚跟的样子。

司连最见不得她这个摸样：“阿兄不是要凶你，只是今日他去宫中特意与陛下禀明情况，沐休三日，今日他已经与父亲相谈甚欢，娇娇儿，阿兄只是想让你考虑清楚。”

“若是父亲母亲同意，你最后是嫁还是不嫁？”司连又问。

“好。”

司娇娇垂着头：“阿兄的意思，娇娇儿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送走司连，司娇娇听着外面的声音，莫名有些委屈，她躲在窗口，从缝隙中看外面的霍无极。

那人还一身力气，欢快的很。

那样子，好像砍完眼前的柴，就能娶到她似得。

司娇娇手抠的生疼，最后只能扭头重新缩回到榻上躺着。

*

勤政殿内，龙椅上的皇帝将奏折往前一丢，手指攀上放在侧边的玉玺，指尖摩挲着。

高公公杵着下面，不敢猜测。

“他去哪里了？”

许久之后，听见这话，高汶连忙小步上前：“回陛下，派去的人回来说，霍都统现在正在司相家中。”

“嗯。”

叡帝只是浅浅答应一声，似乎是知道了：“现在如何？”

高汶动动眼珠，思考片刻：“好像是在府中砍柴呢......”刚说完，随着一声冷哼，就听见脑袋顶上“砰”的一声！

吓得他连忙后退两步，跪倒在地：“陛下恕罪！陛下恕罪！”一瞬间，哗啦啦的跪倒一大片伺候着的。

“寡人懒得听他的消息！”

高汶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见龙颜尚可，这才摆手叫其他人下去，他站起来上前：“回陛下，下个月公主殿下生辰，近日京中已经有了风声，说是陛下要为长盈公主举办生辰宴。”

“还有呢？”

叡帝这才有了动作，细长的眼尾上挑，随手拿起一本奏折批注起来。

“常云侯与御史私下来往密切，贵妃娘娘近日春风得意，连带着四殿下的功课都松懈下来，皇后娘娘三殿下毫无动作，只是据传言......”高汶有些为难，他握紧了手，慢吞吞的说：“据传言，陛下会为了公主此次生辰，兄弟姐妹齐聚一堂，还有，大赦......”

高汶以为皇帝会生气，却半天没听见响动。

就当他还想说点什么时，叡帝淡然的声音又穿了过来：“既然天下人都知寡人宠爱公主，那便如她所愿，待公主生辰宴过，行宫一行照旧。”

“是......”

高汶退了下去，刚出勤政殿，迎面就看见了邬昉齐。

“三殿下。”

“高公公。”

邬昉齐点头：“父皇可在？”

高汶回头看了一眼，随后推辞：“今日陛下看折子许久，现在已经歇了，还请殿下明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