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求救的信号。
司雾沅的手指有些冰凉,指尖拂过司娇娇的掌心,似乎是在叫她安心。
“回殿下,今日送司小姐出宫,谁承想走到池畔之际,小姐拌了脚,将殿下送的金项圈掉进池塘之中......”
长盈睥睨的看着跪倒在地的宫人,随后回头看向司雾沅,那眼神似乎在说,这件事,她尽在掌握之中。
“娇娇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盈缓缓挪动脚步,要向司娇娇走去,她本就生的冷艳,若是不笑那便叫人生出敬畏。此时那张脸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多了几分享受。
“娇娇儿,你放心,长盈阿姐给你的便是你的,若是因为心虚扯了谎,她们几个可是会因为你的谎言而丢了性命。”
长盈说这话,眼神逐渐从司雾沅的身上下来,最后一刻,那双眸子定在司娇娇身上,吓得她一个激灵。
“我没有!”
司娇娇反驳:“是她们!她们妄想将我打昏!还要用绳子将我绑起来,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还不知道被人丢到哪里去了!”
司娇娇现在认定了。
从今日宴会开始,长盈就打了好几个主意。
身边的人跟不进来。
还有所谓的义弟。
川南的厨子。
还有要将自己绑走的宫人。
这!
这是一套连一套,稍微不慎便会跌落悬崖!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长盈现在用人命可拿捏不了她,以往她是心软,现在可不会!
司娇娇学回来:“长盈阿姐,难道你不信娇娇儿?我怎么会说谎?我难道走在路上无缘无故还能磕倒了不成?”
司娇娇环视这周围的人,看着她们胆小甚微又窃窃私语的样子,她不知道,现在的场面,最后谁才会是赢家。
长盈轻轻挑眉,司娇娇以前的蛮横蠢笨,现在怎么变得伶牙俐齿起来,不过这样也更加有趣。
“娘娘!娘娘!”
司娇娇只觉得身上一沉,双手无意识的环住身上的人,她看见阿姐躺下来的瞬间,几乎屏住了呼吸。
“阿姐!阿姐!”
司雾沅捂着肚子,满脸的冷汗,司娇娇被她压在身下,只能看见自己阿姐脸上紧蹙的眉。
她看向长盈。
满眼的愤恨。
“来人!叫太医!叫太医!”
春华殿瞬间乱成一团,角落里的的一个身影跑了出去,长盈自然看的见,这是司雾沅身边带着的人。
“还不滚!”
长盈脸色阴沉压低了声音,地上跪着的宫人连滚带爬的向后院跑去。
*
“今日罚你,你便受着。”
偏殿的佛堂,琉璃瓦泛着沉重的冷意,金莲纹缠绕在房梁上,透露着压人的贵气。
仙鹤香炉燃着檀香,上方静止“静心。”
正中的香坛之上,供奉着一尊羊脂玉的佛像。
长盈跪坐在蒲团之上,看着眼前的母后。
方阳皇后在佛前的供桌前,将手中的十八子放于桌上,手上捏着三炷香,青烟直上。
“母后教训的是。”
长盈跟随着方阳皇后的动作,看着这人将香插进香炉之中,又看着这人虔诚的叩拜。
“司雾沅腹中的孩儿,谁也动不得,齐儿与相府的关系,谁人也不可动摇!母后说的话你现在也听不懂了吗?”方阳箐兰转身,看向自己唯一的女儿。
“儿臣不敢,母后,今天是误会。”
长盈半垂着头,为自己辩解:“母后,儿臣宫中出了叛徒,她们已经跳井自尽,这次是儿臣管教不严,以后此事绝对不会发生。”
方阳箐兰盯着长盈的发顶,脸上闪过轻慢的神情,她哼笑一声,虔诚面对佛像,双手合十叩拜。
“你以为她们死了这事就能算了,长盈.......”
方阳箐兰缓缓抬头双目注视着透亮的玉石:“你是母后生的,你是个什么东西,没有人比母后更清楚。”
话音落,方阳箐兰毫无征兆的转身,正正撞上长盈直视她的目光。
长盈的肩膀被人轻叩,母后身上龙涎香的味道分外明显,长盈直直的看着母后的脸,看着这人眼尾出现的痕迹。
“长盈,别对母后说谎......”
方阳箐兰离开的瞬间,长盈一瞬都不愿再跪着,对着这假惺惺的玉石,忏悔什么?
她缓步往前走了两步,就立在那鹤坛上的香,反手便拨了出来。
“母后,这虚伪的东西,不过是你遮挡的面具,若是说真的,我与三弟,他还不如我,最后谁是赢家,谁才说了算......”
勾住手指,长盈手腕一转,指尖的檀香反口向下,便叫她直直的插了下去。
香灭了……
“母后,求神拜佛,太虚伪了,你且等等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