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在了解完这禁术的由来后,阿墨其实是有点嫌弃的。
总感觉有些晦气。
但阿顿却觉得好用就行,这东西说到底也只是个工具而已。
这一点确实是阿墨不能否认的,所以这套阵法在问过幼崽们的意见后就绘制在了他们各自的手臂上。
不想这阵法才刚画上没多久就用上了。
孟黎真不愧为小分队里的大家长,明明经过了一周的学习,眉眼间和其他幼崽一样尽是倦怠,却还是在放学回家后的第一个休息夜就要求阿墨教导他练习术法,半点都没想过要先休息放松一下。
阿墨拗不过他,只能引着他的灵魂来到了书灵空间里。
书灵空间的流速比现实世界的要快一些,能保证孟黎练习结束后,他还能有时间再睡个完整的觉。
结果这场赶鸭子上架般的教学还没开始多久,猝不及防间,阿墨就发现自己手臂上的母阵法突然开始变得滚烫。
紧接着他就感受到林书渝那边的子阵法位置似乎出现了偏移。
这大晚上的,林书渝一个再脆弱不过的人类幼崽怎么会突然移动,尤其是她身边还产生了巨大的灵力波动。
除了绑架,阿墨再想不到其他可能。
他被自己脑海里这过于理智的推测吓得血液几乎冻结,甚至来不及多说什么,嘱咐孟黎自己练习后就快速退出了书灵空间。
阿墨边努力稳住自己细微颤抖的手,边快速布置好寻踪阵法,总是带笑的小脸上弥漫着少见的冰冷杀意。
然后,他就这么跟偷溜出来玩的三小只对上了视线。
溢满胸腔的憎怒情绪瞬间卡住,后又在幼崽们无知无觉的乖巧笑容和他自己突然冒出的疑惑下像漏气的气球一般快速瘪了下去。
幼崽们自然不会知道家长的这些复杂想法,他们只想继续自已的庙会之旅。
虽然才刚偷溜出来就被家长抓到,但阿墨这只半路出家的家长平日里不但溺爱无度,还总是幼稚地和林书渝他们打闹在一起。
这让四人小分队很难将他摆在父母那样等级的家长身份上。
所以,在他们观察完孟黎,又发现阿墨似乎没有要制止他们的意思后,三人欢快又开朗地同阿墨挥了挥手,就径直离开。
刚整理完思绪,打算将人喊进屋子里说道说道的阿墨:……?
不是,就这么走了?
不带上他和孟黎吗?
不对,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你们不打算跟我报备一下去哪里吗?!
现在可还在危险时期!
但龙迁这小子的动作实在太快,再加上还有个正在书灵空间里努力练习术法的孟黎需要看护,阿墨不能不管不顾地追上去逮人。
最后他只能捧着自己的电子手表,怒打电话,
林书渝看着手机里的来电,突然福至心灵地开始感到心虚。
虽、虽然,他们刚刚挥手应该算是跟阿墨打过招呼了,但阿墨不会是现在才反应过来要阻止他们吧?
两位女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忐忑。
“要不就当作没听见?”姜宁小声提议道,“我们都飞出来了,俗话说,来都来了。”
在这句真理面前,没有人能够反悔已经定下的行程。
林书渝心底刚冒头的那点犹豫和心虚瞬间被压了回去,她绷着小脸,勇敢接起电话,不带换气地哒哒哒开始报备撒娇全过程。
“喂阿墨你放心我们就是去临银参加个古街庙会有龙崽和阿宁在绝对没有问题我们玩一会儿就回来到时候给你还有孟黎带好吃的龙须糖和莲花酥怎么样我记得你之前想吃的是不是?”
她喘了口气,然后不等阿墨反应,继续说道:“啊,手机在天上信号不好,那就这样啦,拜拜拜拜拜~”
阿墨:……
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毕竟林书渝快速地将报备、安抚、撒娇、关心都做了一遍,他似乎没有其他能说的了。
直到电话挂掉,阿墨才慢一拍地吐出自己唯一还没被解答的问题。
“你们是不是把孟黎忘记了?他房间里开着灯呢,肯定就不是真的在睡觉呀!”
阿墨在外面苦恼地来回踱步,最后小手一背,下了决定,
“小生还是提醒一下吧,可不好因此就闹了别扭。”
阿墨背着手嘟嘟囔囔着,重新进了书灵空间。
林书渝他们要是能听到这句问话,肯定要大喊冤枉。
他们是真没觉得孟黎开灯睡觉有什么问题。
毕竟这一周确实累人得厉害,那些难度倍增的知识点,只是理解梳理就已经足够消耗他们的精力,再加上每天不停歇的习题小测,几乎没有一个学生不会感到疲惫。
更何况在今天的自习课上,孟黎还为他们讲解了一整节课的数学大题。
这类题目的讲解自然不可能是填鸭式的告诉你答案和解题步骤就好,反而是要解析题目,引导解题思路,最后推导出不同的阶解题方式,有时候一堂课的时间甚至都来不及讲完。
这样细致的讲解很费脑子,孟黎回来就睡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确实是十分通顺的逻辑,但他们接到了孟黎打来的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