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踩着黑面红底高跟鞋的双脚换了个翘腿姿势,古典的柳叶眉一抬,傲娇之气便呼之欲出:“我不需要,快死的又不是我。”
“那我就给许总注射了?”
“随便,我又不是医生。”
“……”
药水注入,不过五分钟,许骁便缓缓醒转,对上女人的视线。“您怎么来了?旷工了?不怕那边打起来?”
“来听你叫最后一声妈,顺便替你收尸。”
“那可真劳烦您这个大忙人了。我让人把骨灰盒直接寄给您就行,耽误了国事,我罪过就大了。”
“你是罪大恶极,这会儿不就是在赎罪吗?”
“那您打断了我的进程,不是造孽吗?”
“你他爹--”
“哎夫人夫人!”
林特助眼见自家老板昏昏醒醒,死去活来,这次终于算跑赢了阎王爷,才沉下的心又悬起来。
“老板刚从死亡线上捡回一条命,头脑不甚清醒,您别跟他较真。”
“哼!我跟这孽障打嘴仗,谁输谁赢都不重要。关键是,他毫无优势,全身的否决票,跟别人竞争时,输不输得起。”
??
夫人一向言语跳脱,却又凝炼锋利。
林特助只反应了几秒钟,再看她走到客厅,欣赏地盯着电视画面的目光,便明白了。
许骁似是完全清醒了,示意林特助扶他下床,也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只是不知是因为病况还是受了夫人刺激,脸色由煞白变成了黑沉,很是瘆人。
夫人倒是拿出了长辈的肚量,不与自家逆子计较,并且怡然自得地品着茶看起了综艺。
“哎呀,千金这姑娘,还是那么漂亮机灵,走到哪儿都是焦点。这几个小伙子看着也不错,品貌俱佳,胆大心细。千金随便选一个,都不会走眼。”
“您什么意思?她选我就是看走眼了?!”
许骁皱紧眉,面色因怒意而转红,嗓音也高亢起来。
“她选你了吗?就在那儿做梦。”
许夫人嗤笑,乜他:“脸色不错,回光返照了?”
接着释然:“也好,我这辈子没福气有个女儿,千金这个有福之女也不会嫁进许家这个无福之门,没养好的人形孽障看着也遭到了报应,我勉强有脸进寺庙了。”
许骁面上的胭脂色很快褪去,又变得黯淡。“我跟千金的事,你们当老的别管,好好养老去。”
“不管!我们不管!我十年前不也没管吗?!”
许夫人重重地将茶盏摔在桌面,手掌按在碎裂的瓷片边沿,瞬间冒出鲜红的血。
林特助骇然,忙呼叫医生。
夫人内心其实是很纠结的,想管老板,其一是管不住,其二是越管怕他越叛逆独断。
也担心千金,对她心怀愧疚。
但终究还是偏向自己儿子。
许骁平静地看着医护人员紧张又谨慎地给母亲检查上药,抬眼看向电视屏幕。
“既然您做不到袖手旁观,那就帮我个正忙。从您和父亲那边,查查国外的一些事。”
他点点画面里,亦步亦趋跟在千金身边的男人。“这位沈警官背景神秘,我能查到的资料有限。据说他有国际背景,不过这对于景领事来说,易如反掌吧?”
景如寄以刚刚包扎好的手掌覆额,反复劝自己莫生气。“阿骁,你是不作死不罢休吗?”
许骁不语,紧盯着千金的脸,神色渐渐凝重。
林特助虽然猜不透千金的心思,但多少也能猜到一点。
如果不出意外,这位姑奶奶要制造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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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叔,你们这梯田这么高,外壁是石块,下面是旱田,人要是掉下去,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邓家的农田里,千金跟投资商视察般,沿着整个场地转悠了一圈。
再对上斜下方的树荫里,带着孩子荡秋千的小车,心里的主意又定了定。
这人以前跑步速度极快,臂力也过人,应该救得下她。
“没办法,为了庄稼长得好。”
邓老登的热心邻居呲牙,“所以俺们才在边沿堆了秸秆堆,尽量不让人往边上走。”
他皮肤黝黑,散发出庄稼人长年劳作的沧桑。
可惜盯着千金的眼神过于贪婪污浊,毫不质朴。
“可是堆得太多,也占地方,影响走路。”
千金指着一溜排的秸秆堆皱眉。
“俺们会定时处理陈穰,不然也没地方堆新的。”
“怎么处理?”
“翻到地下当肥料。”
“不烧吗?”
“那怎么敢?政府不让,说污染环境的。”
千金不语,望向最远处的新麦穰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