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没声音,我眼神瞬移到她侧颜,她睁大的双眼渐渐露出怪异的神情,皱着眉,侧过身双手拉住我,“小又……”好像难以开口似的闭了又张嘴,“你和方老板真是兄妹的干系吗?”
瞧她认真又有点矛盾的神情,我咽下去劝她放松的话,不自觉“嗯?”一声,转身一步到她前,有点不理解,“不是兄妹是啥子?”想起要给她的口琴,“差点忘了!你坐下等我一下!”
我转身拉开化妆桌下的抽屉,看两个一模一样的口琴,两手各拿一个。
“你与方老板相识莫得一月,就是兄妹也应当不会这样好……”听着有些疑惑的语气,转身间没看她坐床上,而是越走越近,眼神似乎有些担忧,“前几日莫得听你说在食馆做活,眼下在他家还有一间屋子,小又……”忽然握住我拿口琴的手,皱眉垂下眼,“又给你金贵的物件,他该不是……”更加紧张的眼神冲着我,“该不是借着兄妹的名头和你……”
“!!”这要听不懂她说的啥子,那我就是傻子。我无语又意外地笑了,“你说啥子嘛?”拉她就近坐床上,看她不自在的坐姿,我笑了好几声,缓了缓呼吸才说:“我把他当哥哥,他也是把我当妹妹关心的。”
如果换做别人这么误会我和他,我肯定生气和那个人吵,但小苗不同,她的关心我感受得到也晓得她莫得别的想法。
再说又不是头一回拉郎了。
心里和脸上都在笑,准备把口琴给她,她朝我看着的眼慢慢下垂,随后张口,“要是莫得图,一个男子咋会对女子这样好?”
不愿意把我和他救过的女孩放在一起说,那样虽然证明他的好,但也把我和他的关系加了一层不对等的同情。
侧过身也将腿挪上床,鞋跟卡床边,蹬掉鞋,我摸着康平给我的口琴,想了想,便说:“大概就是缘分嘛。”她略疑惑的眼神看我,我目光尽量不回避,开朗笑道:“就像我认识你对你好,只因你是你,我认识了你,才会想对你好。”
就像我莫名其妙占了这个身体,只因为你是被操纵的女孩的姐妹,我认识了你,了解了你,才愿意帮你摆脱不属于你的婚姻。
她与我对视好几秒,眨眼间露出好像放心的笑意,“你一直比我稳妥,准能顾好自个儿的,不会晓得不好还不躲。”感受到粗糙包裹住我的手背,我忽略细微的不适,见她笑得温暖,“我信你。”
我回应笑容,动了动左手。
她蕴浅光的眼珠溜了下去,我也垂下眼笑着,“这口琴,给你的。”包裹我手背的手逐渐往上,我顺势递给她。
她眼睛亮了一下,观察似的看来看去,随后抬起头,“咋耍?”
我回忆着抬起拿口琴的右手,指了指靠右的几个孔,把嘴撅起来,“对着这三个孔吹。”然后又往左边指,“这几个孔吸。”
她认真的眼神往下看,应当懂了,点头接着撅起了嘴,对着吹下去。
“鸣——”
“我的妈!”冷不丁被这声吓得堵住了耳朵。随后隐隐听到啪嗒落地的声音。抬眼一看,她那个口琴在地上躺着。顺着余光看她惊魂未定的神情,手缩在腿间,和我对视刹那间抱住了我,“小又!”
被她抱住后我便恢复了平静,伸手摸她脑后,“没事,只——”
意外的声音忽然闯了进来,我转头,余光刚看到一点身影,就听到令我安静的声音:“小又……”
看去的目光见到哥哥和念宁快步走来。
感觉抱住我的双臂有些僵,而床边哥哥的双眼注视我,伸手摸我的头,“咋嘞?是不是伤到了?”
面对他这么担心的眼神,我再看她惊魂未定的侧颜,逐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是……”眼睛朝地上看,“就是吹口琴吹太大声,冷不丁吓一跳。”
念宁弯腰半蹲捡起口琴,手伸着递过来,“康平不是教过吗?”
她的双臂慢慢伸展,身子往后退,我在这是接过口琴,“教过也不能立马学会呀”撇撇嘴,“又不是神。”从看似无语的念宁前扫过看旁边的他。他皱着的眉不晓得啥子时候舒展,笑得有些放松,“莫得事便好。大枣汤快煮好嘞,你和”眼神看似朝我前边移动,“小苗喝一碗。”
看来伯父说喝多久,就会让我喝多久。
我无奈叹了口气,收回去向门前的视线。
“方老板不是在忙吗?”看向声音的来源,她收回的眼神略显疑惑,“咋一有动静就来嘞?”
“书房离这里就隔一间屋”我朝右前方指,“不用多长时间。”
她像是想些啥子点了点头,“哦。”接着对我说:“他真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