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温清珠悠悠转醒。
一夜无梦,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
Tom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难得睡到自然醒,而且还没有工作要处理。
逃不了就算了,当休假了。
温清珠乐观地想。
除了很担心橘子,没人管着它,也不知道它会跑到哪去。
不过有追踪咒,等把这破手铐解了也能找到它。
橘子野惯了,自己会抓点鸟儿老鼠什么的吃。
想到这儿,她放下心来。
没有公文、不用上班,暂时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日子,好久没过过了。
尤其是这十几年来,她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以前还好,回国适应了一段时间,开始学习。
就和师兄师姐一起工作。
后来在上海落了户,找了一处弄堂住着。
每天都能闻到领居家做饭的香,还有嘈杂的人声。
好像她真的过上了很平凡的日子,没有战火硝烟,没有恐慌,没有瘟疫。
她坐在窗户边,往外看去。
人来人往,人们还沉浸在战后的庆幸之中。
温清珠久不回来,都已经忘记上海话怎么说了,有的时候她听不懂人们讲话。
忘了一个词就用英语代替,但是当时会英语的人还很少。
她外出太久,连家乡都抛弃了她。
那一刻,她好像什么都有了,又好像一无所有。
她如愿回了家,过上了安适的生活,又好像缺了什么。
人总是会怀念自己失去的东西,温清珠也一样。
过了好多年,挚友接连去世,只赶上了莫妮卡的葬礼。
她忙起来,是在知道Tom死后加入中国魔法部。
她从小职员做起,一步步往上爬。
她因为外貌受到了一些歧视和偏见,她不甘心做一个花瓶。
因为她魔法史不错,而且学语言很快,她开始从事外交。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她去过很多地方出差。
像华沙、日内瓦、斯大林格勒,也去过佛罗伦萨,洛杉矶等等。
那时候去的比较多的是东欧那些地方。
她辗转于各国,回到国内站在台上跟人辩论吵架。
她当上了外事处的领头人员之一。
不知道是命中注定还是巧合,她又被任命到留英交流部担任副部长。
与推荐出来的部长不同,副部长一般是由魔法部部长任命。
所以,她几乎没有拒绝的余地。
从她踏入魔法部的那一刻开始,她从来没有那么累过。
无论有没有实质的利益冲突,每个人都把她当做潜在的竞争对手。她经历过无数次的教训,才终于站在了她想站在的位置上。
她变得果断、无情、犀利,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狠辣。
她也变得左右逢源、见风使舵。
越来越不像自己。
她活得不快乐,只是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无论别人再怎么恨Tom,温清珠也不得不承认,只有在Tom面前她才变得像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立场不能有偏颇,还有Tom骗了她,她能变得冷酷自私一点,她也许不会站在Tom的对立面。
但是温清珠转念一想,虽然她现在没那么恨Tom骗她。可是她没来交流部,他们也不会再有重逢的机会,恨也不会减轻。
温清珠郁闷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当”一声,手铐太短,她翻不过身来。
温清珠坐起来,生气地看着那手铐。
上次拷了左手,这次右手。
还真是公平。
本来就很不方便了,铐住右手更不方便。
她每次去床对面洗手台的时候,都要伸长了右手臂才能够到。
温清珠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是Tom打开的。
客厅长桌上坐很多人,好像在谈话。应该是用了单向声音屏蔽咒,屋里听不见屋外说话。
温清珠赶紧把脸一撇,还伸手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