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传来萧闲的声音,“汤尼伯斯跳楼了!”
“去办事,我等你回来。”未等我回话,林翦璃先开了口,方才那一瞬间溺死人的神情消失无踪,只余公事公办的认真。
算了,旖旎暧昧的气氛已经消失,再耗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翻身起床,理好衣衫,头也不回地离开客舱。
一路上我都在懊悔接通话那刻起的念头,干嘛要指望足够大的事,应该希望芝麻绿豆小事,这样我就不用过来跑这一趟了。
然后我的期望又被应证了。
汤尼伯斯是跳了楼,二楼跳下去的,伤情鉴定就只是崴了脚脖子,小题大作地躺上了病床。
这纯粹就是和我过不去。
汤尼伯斯吃饱了撑的,萧闲也是吃饱了撑的,这丁点小事竟然打紧急通知给我。
我顶着一头风暴降临的黑线走进汤尼伯斯的病房,抬头四下检视,墙角上一只高清监视头正对着病床,我过去摸了一摸,确保它不能正常工作,才走近病床,“你要真心找死麻烦找高一点的楼跳,不然别没事找事。”
汤尼伯斯躺在病床上,一脸刻毒的恨怨,“没错,我就是看不得你们有好日子过。”
我走之前还好好的,这就一天没见又整什么妖蛾子,“出什么事了你抽这种疯?”
“你明知我和柯泽傅诫不对劲还硬把他拉来逼我和他凑戏,你这不是把我往绝路上赶吗?”他声色狠戾。
柯泽傅诫?“这事事先通知过你,你并没有反对。”昨天走的时候还是他高姿态不理人,柯泽傅诫放低身姿好意相求,难道都是装的,我一走他就翻脸了?
“通知我?不反对?”他冷笑,“你明知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把我往那本片子里塞,明摆着是要恶心我,反对有用吗?”
“什么关系?”我就是不清楚啊,你要是知情不妨细说说。
“人人都知道新星办特别关照柯泽傅诫,你能不知道?装什么装。”他冷哼。
“听风就是雨。”我冷冷地接话,“你好好有条件接他一哥的位置,自己作的,你以为你一分钱不挣作死作活,新星办能把你当大爷供起来?不是这点道理都不懂吧?你怎么出来混了这么多年头?”
“要真只看盈利就好了。”他咕哝了一声。
“你有证据吗?拿出来整他陪你一起死啊。”有就拿出来证明给天下人看菏泽炑善待柯泽傅诫不是因为巨额收益,没有就闭嘴。
汤尼伯斯一脸不甘地闭上了尊嘴。
“我警告你,我耐心有限,你要是再没事整事,我不会再管你死活,你不签《凝视》,我手里大把有人,别以为自己不可替代。”机会只有这一次,你爱要不要,说完我就准备离开。
“等等。”他伸手拉住我的衣角。
我回头看着他的手,脸色阴沉。
他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放手,“听说你昨天被人一叫丢下正事就走了,都快两天了也没露头,怎么样?爽到没?”
他倒真是不作不死,我把目光从他拽着我衣角的手上移到他的脸上,冷冰冰地能冻出一个洞来,你再不放手,信不信现在我就弄死你。
他却是豁出去了,手里攥更紧,脸上露出冰花盛开般的冷淬笑容,“看你样子就知道没上到手,同是伤心人,何必对我这么狠,小林先生对你的那好,都是装给外人看的吧?吊着你为他卖命,就他那样,还不如炑,起码他光明磊落不骗我。”
我转回身打量他,琢磨着哪里下刀比较合适,是慢慢痛死,还是一刀痛快,是要血流尽而亡,还是体表无伤口。
他显然误会了我打量他的目的,伸舌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光勾在我身上,不知死活地继续,“来啊,我给你取暖,保证爽到你死去活来,怎么样,要不要试试?”他说着,掀开了掩盖着下面真相的那层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