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夏泽惊愕的目光中闪着怒火,他目光凌厉的去看陆郎中,发现对方很刻意的回避着自己的视线。他恍惚间明白过来,也许陆卿也以为这事是他默许的,所以在那时好不容易搭上线想要寻春的消息时,回信都说早已离开,没有消息。若真是如此,他被困在那里,被骗了十三年!
“你有!你为什么要走!你哪怕带着他走呢!”让他们全部的人死在那里不好吗,为什么偏偏要留下寻春努力的去救他们。
“他真可怜,杀完了人还要上山来接我们,还要给我们做饭交代事情以后才发的疯。”李墨痛苦的捂着脸跪在寻春脚边,掌心满是泪水。他怎么能不对寻春活着回家有执念,那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哥哥,他的半个父亲,怎么能让他受尽折磨以后死掉。
若是散净家财能让寻春有一个好身体,李墨二话不说就会做,若是用他的命换寻春的幸福,那他也可以二话不说就去死。可偏偏怎么做都行不通,办不到。
夏泽的眼睛灰暗下去,他当年离开那里也有不得已的原因,也知道会有人要抹掉他存在过的痕迹,可他不知道是寻春当了刽子手。哪怕他现在解释说另有其人,李墨也只会认为他在推脱罪名。
“我知道了。”他忽的明白过来,寻春刚刚故意的赌气也不过轻轻的一件小事,若真是这样,他没有掀了桌子砸了碗的大发雷霆的吵起来,已经是很克制了,又或者是他已经心死到不想吵架了。
“人我要带走,陆卿也要随我同行为寻春医治,至于你,”他相信李墨不会跟他走,因为那双眼睛里迸发的恨意。“你该知道我们现在身份的距离,你今天的命是寻春给你挣来的,我不杀你。但仅仅是今天不会,以后就不知道了。”
可现实往往出乎意料,一直逆来顺受的李墨像被拔了逆鳞,眼中充满了血丝,他连思考都没有的坚定回答道:“我可以给你跪下磕头,摇尾乞怜,但寻春不能跟你走!”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句话?在这里,除了天地府的人外,全是本王的人,你一个孤立无援的人拿什么说这句话。”
“当年不带他走,留下他一个人杀人杀的发疯。现在偶然碰见了又要带他走,你又拿什么保证他的安全,拿你被禁足十余年所剩的权利吗?你拿什么跟你的兄长斗!”声声质问仿若怒吼,李墨恍然站起身来,脊梁不屈。
他算账很厉害,不然也赚不到那么多钱,换不到那么多人情,夏泽的事他几乎在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幕后的推手是谁,甚至想到了他这么些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的原因。也正是因为这样,才绝对不能让夏泽带走寻春,夏泽保不住的。
只见李墨手圈成圆环,吹了一声声调诡异的哨子,一道纤长的人影破开了层层丝绸落在李墨身后。
来者着青衫,负长剑,青丝未束,唯有鬓边一朵白花,彰显此人仍在孝中。李墨向他抱拳一行礼请道:“稍后尽管带上这人离开就行,此战恶劣,辛苦你了。”
青衫男子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没有人能想到这里还有能躲过众多暗卫死士的人,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宁明将自家主子护到身后,凝视这个闯入的江湖客。
青衫男子迅疾快如风,先是一招放倒了一人,又以鬼魅般的身法绕到另一人身后,举起剑就要落下。
可这些精心培养的暗卫不是栽在土里的大白菜,第一个是猝不及防,第二个再中招那就是他们能力的问题了,若是真被砍瓜一样的破开道路,他们都不必回去领罚,在这就可以提了剑把自己的脖子抹了。
电光火石间,三把长剑架住了青衫男子的剑,合力之下进行反制。小小的凉亭瞬间变得格外拥挤。
暗卫首先要保证的是主人的安全,此刻主人发下话来,需要保护的人就变成了两个。他们默契的分作两队,一队进攻,一队防守,长剑所指间轻而易举的就将两人纳入范围里。
青衣人欠着李墨一份情,人情不好还,搞不好就是用命来还。可他不在乎,冷淡的脸默不作声,手下却招招带着癫狂之意,只攻不防。
兵刃相撞间迸射的火花一闪一闪,习过武的都知道江湖人大把多的是惊才绝艳的疯子,他们的实力排名与宫廷排名不能一概而论,可真当遇上了才知晓,他们与这种疯子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