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红退下后,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蓝翎捏着衣摆,心绪不宁,一时间竟找不到话头,便没说话,霍起竟也沉默着,只拿一双狭长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目光犹有实质,灼得她面颊通红。
最后还是蓝翎先行败下阵来,抬眼嗔他:“做什么?一直盯着我瞧?”
霍起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嘴角扬起淡笑:“怎么?还不让瞧?”
“就不让。”她心下有些烦躁,还没想好如何面对他,便赌气地转过身,偏不让他瞧。
霍起嘴角笑意更甚,伸手拉了拉她搁置在膝上的手,用力揉捏了一番,笑骂道:“小没良心的。”
芮红恰在这时领着小丫鬟,端了茶水点心进来,瞧见两人亲密的动作,越发压低了脑袋,手上动作快而稳,放下东西便立马退了下去,还顺带关上了门。
蓝翎听见她们进门的动静,立时端坐了回去,越发觉得先前过于孩子气,尤其芮红还比她小两岁,更是觉得羞愧,暗自恼怒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霍起一直盯着她看,自是将她的小动作悉收眼底,面上却不敢再笑,怕真将人给惹恼了。
他伸手拿过蓝翎面前的碗筷,毫不在意这是她吃剩下的,就这般继续吃了起来。
“你干嘛……”蓝翎阻拦不及,见他毫不在意地吃着自己的剩饭,心中有些异样,手指纠缠了半响,才低声问道:“你若是还没用膳,再叫厨房给你下一碗就是,又何必捡我的吃,方才问你用过没,你又不说,现在又是做什么。”
明明他才是这府上的主子,反倒吃着她的剩饭,倒好像她欺负了他一般。
霍起一边吃着,一边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口道:“没事,我不嫌弃你。”
蓝翎简直被他气个倒仰,“腾”地站起身,便要离开,却被霍起手疾眼快地扯住胳膊。
“干什么去?”他眼眸微沉,似是对她这般擅自离开很是不快。
许是有了身孕,气性就是大了些,蓝翎一把甩开他的手,撂下一句:“洗漱!”便径直往里间走去。
等她带着一生水汽出来时,桌案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霍起却还在桌前,拿着一本书册翻看着,蓝翎走进了才发现,是自己抄写的佛经。
她伸手便要去夺,霍起明明一副十分专注的模样,现下却好似背后突然张了眼睛一般,瞬间便被他躲了去。
蓝翎有些恼怒地在原地跺了跺脚:“你怎么拿我东西。”
霍起当着她的面翻了翻,满脸的无所谓:“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这么藏着掖着,莫不是心里有鬼?”
他一手举着佛经,斜睨着她,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这般模样看得蓝翎心里慌极了,情急之下,直接扑了上去。
这下倒是正巧中了霍起的下怀,他将人抱在怀里,任凭她抢走佛经,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帕子,仔细给她擦着微湿的发梢。
“还未入夏,也敢湿着头发乱跑,倒是若是着凉了,要喝药,再不给你蜜饯吃。”他说着,略作惩罚似的捏了捏她微凉的鼻尖,轻声骂道:“看不苦死你。”
蓝翎只觉得他掐的好似不是她的鼻尖,而是她的心尖尖,浑身都随着他的动作战栗了一瞬,心跳如雷。
她悄无声息地往后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强壮有力的心跳声,缓缓平复着胸膛剧烈起的伏着。
霍起瞧着怀里的人垂着眼,一言不发乖乖听训,倒是难得的乖巧,她方沐浴完,肌肤又香又凉又软,靠在他怀里,舒服极了,温香软玉,莫不如是。
发梢已然擦干,霍起却没有将人松开,看她微微低垂的眼睫一点点合上,小脑袋小鸡啄米一般点了又点,时不时突然惊醒地抬头。他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哄着,待怀里人彻底安稳地睡去,才起身将人抱入榻中。
一夜无梦,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蓝翎有些记不清自己昨夜是怎么上的床榻,拥着被子半靠在床头发了会呆。
芮红从外间走了进来,一边将窗户打开一边道:“姑娘醒了,要用膳吗?”
蓝翎朝她招招手,示意她上前来,待她走近后,才用气音轻声道:“你月事一般是什么时候?”
她面露疑惑,但还是乖乖回道:“再有两日便是了。”
蓝翎抿了抿嘴,附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