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雁还早早地到了公司。其实今天的会他是无需出席的,但他很期待今日缃绮会以何种态度对待他。还有前一个单位放弃项目的事,他也准备开门见山地问问她。
秘书告知周雁还,对方单位的人已在会议室等待。
周雁还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走到同楼层的会议室门口,往里一瞧,只见平日里常和缃绮同来同往的一个女孩坐在会议桌前,下首坐着两个稚嫩的小年轻。他大概猜到怎么回事,可仍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人都到齐了吗?”
詹雪珂没想到周雁还也会来参加这个会,立即带两个小年轻起身打招呼:“周总早上好。我们这边人都到齐了,随时可以开始。”
“行,开始吧,”周雁还扬扬手,示意詹雪珂开始,随后又看了一眼手表,才在会议桌前坐下。
詹雪珂捕捉到周雁还看表的动作,以为他下面还有其他安排,便抓紧时间汇报自己和缃绮早已准备好的内容。
“…关于这一点,之后我会再和曹缃绮商量一下,再给一个更详细准确的说明。”
“诶,对,今天怎么不见曹缃绮。平时不都是你俩一起负责的?”周雁还突然从面前的笔记本上抬起头来,装作不经意地一问,目光又落回笔记本上。
詹雪珂知道周雁还和缃绮早前就认识,也不生疑,如实回答:“最近缃绮在准备我们公司年会呢。又要准备节目,还要找一起表演的人,有点辛苦,就没有过来。”
詹雪珂以为周雁还是有什么要求,不好意思和自己说,补充道:“您对我们刚才的汇报有什么要求、意见,直接和我说就好,我们一定尽力配合。”
周雁还他的目光从笔记本上抬起来,这回没再落回去:“哦?你们单位还有年会啊,你们要表演什么节目。”
詹雪珂暗自松了一口气,轻松愉悦地和周雁还说起年会的事,希望借此拉近和客户的关系:“缃绮要带着我们跳爵士舞。只不过…目前人还没找全,大家都不太积极。”
周雁还随口答应一句:“哦——她还会跳爵士舞,我倒不知道。”
秘书扭过头,有些吃惊地望了他一眼。
詹雪珂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客户感兴趣的话题,活跃了会议室的气氛,则没有顾及太多,认真地点点头,眉飞色舞地说:“是,缃绮跳爵士跳得可好了,特别有活力。”
周雁还没再接话,而是把话题转回到工作上:“这次会就先到这儿吧,针对你们准备的东西,我们这边再商量一下,下次碰面的时间,回头再约。”
詹雪珂没想到这么这么快就完成了汇报的任务,也不曾被客户盘问刁难,回到办公室,不由和缃绮念叨起周雁还的好:“没想到今天周总也参会,我还紧张了一阵。但周总挺亲切的,没为难我们,还问起你今天怎么没去呢。”
缃绮顺着詹雪珂的话,赞了几句周雁还的为人,而后俩人各自回到工位工作。缃绮轻轻呼出一口气,庆幸自己今天没去。但她也明白,不可能躲一辈子,这个僵局迟早要打破。
令缃绮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她主动去打破僵局,几天后,华荣的一个工作人员先联系了她:“听说你们那边要办年会?我们这里也想派几个人参加可以吗?”
居然主动要求参加他们的年会。一时间,缃绮没太反应过来,握着电话愣了一会儿,木木地“啊”一声后,说道:“当然是非常欢迎的,但…参加我们的年会,没有报酬之类的。”
对面话音里带起笑声:“没想要报酬。好歹我们两个单位合作了这么多次,也是想借此凸显一下我们两个单位的友谊嘛。”
缃绮不是天真的小孩儿,不相信事情真如对方说得那么单纯简单,她倏然想到前几天詹雪珂提到周雁还关心了他们的年会的事,顿时了然。她心内犹豫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对方:“好,那麻烦了。我这里是缺几个跳舞的女孩子,待会儿我把具体的要求,以及节目情况发给你,麻烦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愿意参加的。”
挂掉电话后,缃绮坐在工位上,托着下巴发起呆。周雁还主动出手相助,是他的示好。可现在想到上次被他拒绝的情形,仍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种尴尬和羞愤又一下涌上头脑,激得缃绮面红耳赤。
她心烦意乱,咂了一下嘴,烦躁地拖动手边的鼠标,在办公桌上摩擦出“哗哗”的声响。
只希望他也当那日的事不曾发生过,二人如之前一样,隔着那层窗纸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