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后的脚步有些虚浮,先是习惯性的往平日放着浴桶的角落走,又跌跌撞撞进了仙境。
“扑通——”
白清齐等了许久,也不见容嚣尘起身出来,他念着容嚣尘冰凉的身体,想去提醒他不要泡太久。
泡在水潭中的人面色惨白,周身不自觉的打颤。白清齐看一眼便觉得他要昏过去了,急忙将他从满池冰水中拽起。
“太冷了师父,贪凉伤身。”
师父居然连睡觉时的衣袍都未脱掉,便直接一头栽入那水潭中了。
此刻那些衣袍紧紧贴在容嚣尘的肌肤之上,衣料轻薄,些许紧要之处甚至透出其中的光景。
他转过视线:“师父,这衣服都湿透了,就先别穿了。”
“你害羞什么?再少穿的样子你不是也见过了。”
容嚣尘看到他发红的耳尖和烫鼓的脸庞。
“还想再来一次么?”
白清齐无法回绝,只是直愣愣回头,盯着容嚣尘一开一合的嘴唇。
还未等他视线下移,看到他身上其它地方的旖旎风光,便被容嚣尘打断了:
“去外面吧,把灯熄灭。”
黑暗对于修仙人来说不算什么,稍微用点仙力打开灵视便可。
容嚣尘是肯定不会用的,他也不在意白清齐会不会用,虽然他没亲自教过白清齐,但这属于基本仙法,仙家子弟基础课程便会教。
湿冷的衣袍被丢在地上,那寒冰刺骨的感觉,随着炙热的手掌与嘴唇逐渐消逝。
太冷了,比寒冰刺骨更甚。
冷热相交,更是让他身体发寒。
“轻一点,温柔一些。”
白清齐止住动作,他开了灵视,容嚣尘轻声细语的说:
“我怕痛的。”
手指轻轻抚在他脸庞,白清齐很清楚的看到,师父水汪汪的眼中空无一物,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五官。
不点灯,不看他,如此,是把他当做替身了吧。
“啊——痛——”
肩膀处多出一个浅浅的齿痕,容嚣尘肌肤柔嫩,皮肉也比别人更怕刺激。
“好好知道是谁才行啊,师父。”
迷离的眼神变得清醒,容嚣尘想推开他,却又被捏住双手。
徒弟的个子长高,手脚也变大不少,单手便攥紧了他一对手腕。
“让我猜猜,师父,你是欲壑难填,对吗?”
被半压着的人身体又软了些,白清齐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一半是思念旧爱,一半是回忆起往日身上的触感,一时之间,师父你情动不能自己”
“既然要靠冷水驱除欲念,既伤身又费时,不如与我苟且一番,甚至在黑暗中,师父会将我替认……”
“啪——”
容嚣尘想挣开他自然是易如反掌,身体上的欺压便算了,再不管教,这徒弟怕是要骑到他头上来。
面上的指印滚烫火热,那么冷的手,扇出的巴掌打在脸上倒是热的。
“放肆。”
白清齐还半跪坐在床上,周身刚刚热起的容嚣尘再度离开,走入仙境回身扎进了冷水中。
他并未看到,自己的徒弟捂住发烫的脸,居然露出一丝笑意。
当替身吗?好啊?师父想让我替,我便替就是了。
被压在身.下的是师父,情难自持的是师父,欲望缠身到要泡冷水的也是师父。
容嚣尘,你拒绝不了我的。
即使你心中厌弃我,但你还需要我,你要我的帮助,不仅是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现在连你的身体,也需要我了。
没入潭水中的容嚣尘不愿起身,他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也看到了视线边缘那一抹月白衣袍。
白清齐的衣衫半开,露出一部分结实的身躯,日夜练功使他身材精壮,却因还需修炼仙法而非专精体术,那些结实匀称的肌肉又不过于夸张。
而浸在水中的容嚣尘,依旧是苍白到像失血一般。
水面激起波痕,容嚣尘被人从水中捞起,他被迫站直了身子面对白清齐,齐腰的水面逐渐平缓下来。
鲜红的指印还未褪去,眼见容嚣尘余怒未消,白清齐微微侧脸,将未被打的那一半脸转向容嚣尘。
“打这边啊,师父,另一边还在痛。”
容嚣尘自然是没有动作,白清齐便牵住他的手腕轻轻放在自己心口。
“我不想让师父因为寒气伤身,也不想师父这样对我,我这里好疼,痛到我无法呼吸了。”
容嚣尘还未张口作答,堪堪看清徒弟模糊的悲伤面孔,仙境中就变得一片漆黑。
这里本就是白清齐做出的临时仙境,只有他能将光源切断。
“我不会多言了,师父,把我当成他便是,当成你的倾心之人。”
牵在手腕的温度转移,摸索着靠近白玉雕琢般精致的身躯,白清齐也未开灵视,仅凭触觉去抚摸容嚣尘。
师父再次默许了他,安静的,沉着的,直到白清齐的触碰使他吐出含糊不清的音调。
二人在水中纠缠到一起,白清齐的身体并未因为刺骨的冷水降下温度,反而更加火热,几乎要将身体发寒的容嚣尘烫伤。
最热的温度不仅来自身下,还有那蛮狠到粗暴的手指唇舌。
手掌紧扣住他的下巴,逼迫着他与他唇齿相缠。
他倒是遵守约定不多言语,容嚣尘却无论怎么努力都抑不住声音。
紧贴着他的火热身躯逐渐将他的身体全然覆盖,让那一池冰凉的潭水,再也无法降下身体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