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别怪我没提醒你。”
介拙脸色笑容未变,轻松的就躲开了这一剑,缓缓拔出了自己的那把剑“弥天”:“你看看这一招熟不熟。”
下一秒,泠颐眼见好端端站着的那个人消失了,泠颐立刻警觉起来,半伏下身,一寸寸寻找着她的灵息。
忽然,头顶传来一阵寒意,泠颐迅速向后滑步,堪堪躲过介拙一击。
“其实你并不是第一个想要逃出的,”介拙没有追击,只是站在一边娓娓道来,“好几年前也有一个想要逃走的,可惜撞破了水座的秘密,被杀死了。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地方,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毫无价值,死不足惜。”
“你说的不会是上官爭吧?”泠颐错愕道,没想到这一切都串联上了,“他居然……”
“是啊,不过很可惜,毕竟他之前推翻了我的神像,像我这样心胸狭隘的人,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介拙道,“这也不是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好处,我还多了秦理这个更有天赋的人呢,他可比上官爭还好使。至于那个上官龄,我还要想想怎么惩罚她……”
“上官龄是不会被你伤害的。”泠颐冷冷道,“她供奉的可不是你,她供奉的是折烬老祖,是我。我会保护她的。”
“依我看,你还是先保护好你自己吧。”介拙笑着挥剑刺了过来,在要接近泠颐的那一瞬轻转剑刃,泠颐顿时感觉眼前一花,耳边风声轻动,她不得不闭上眼凭声音躲避,瞬间陷入被动中。
“不行啊……得赶紧躲开避其锋芒才好……”泠颐心里有些着急了,连退几步,后腿发力用力一瞪高高跃上石壁顶端,单手借力抓住,睁眼看向地面。
“啧啧啧,这不太体面,我还是不上去了。”介拙随性而为,见她躲开便将剑推回剑鞘,“今日便先不打搅你了,你的话也别说的那么早,我看……还是好好瞧瞧谁能笑到最后吧……”
介拙竟自己离开了,泠颐静待几秒,确定对方确确实实是无影了,便跳下落地站稳。
刚刚好像隐约听到了黄霁和瓷骨劫争吵的声音,不知道他们那里出什么事了。
瓷骨劫和黄霁在一块,还不至于出什么岔子,泠颐决定不管他们,顺着道走去找金灵珠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里的密道应该是会移动的。方才介拙分明是从和黄霁他们所在的厅堂中走出的,可那条路也是泠颐来到这里时走的道路……
“为什么会有瓷骨劫的尸身……”泠颐走向那几口棺材,细细打量起尸身的脸,这才发现每个脸长的都有细微的不同,从年幼到青年。虽然可以看得出是瓷骨劫,却也有些许勉强,似是有人想象出来的脸。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泠颐心中疑惑,低头看向棺材的边缘,似乎是有一条深黑的缝隙。泠颐忙在自己画的地图上再添了几笔,随后用力推开棺材,露出底下深深地黑洞。
“别的应该也有……”泠颐低估了两句,又绕路将另外几个棺材也一一推开,果然如她所料。泠颐在身上绑了根灵绳,随便跳了一个跳下去。
这黑洞极深,灵绳虽说长度可以无限延伸,可也需要大量的灵力支持。泠颐咬牙坚持许久,才终于落到了最底下。
这底下更为漆黑,泠颐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感觉提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在地上滚动着发出细微的响声。
泠颐浑身一僵,僵硬的低头看了一眼,她方才踢到的竟是一颗头骨。顺着头骨滚落的方向,泠颐抬眸,见是一堆白骨!
“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所有异兽全都在这里了吗……”泠颐疑惑道,“不可能吧……讹兽善于谎,指不定是假的尸骨……”
正想着,泠颐又爬回地面上去。
有了一具假尸骨,就会有更多。说不定那棺材里的也是。泠颐伸手刚一触碰到“瓷骨劫”的尸骨。
顿时,之前仿佛是触碰到了极为滚烫的东西,泠颐下意识收回手,看向被烫到的指尖。仅仅是触碰了一瞬,那里就出现了一大块溃烂,并且正在快速向全身蔓延开来。
“我天……我为什么要如此好奇……”泠颐骂了自己一句,“好奇心害死猫啊……”
这溃烂不止是蔓延的快这么简单,泠颐感觉这灼烧感再往自己皮肤内不断渗透进去,奇痒无比,如有细虫啃咬。
“怎么回事……这坟地真是……”泠颐心中抱怨道,动作快了起来,也不打算再节省自己的灵力了,放开灵力挨个探寻,却未训得金灵珠的影子。
“麻烦死了,还得换下一个。”泠颐心里骂道,动用异瞳寻踪,眼前延伸出一条红线。泠颐顺着红线就走,马上就到了红线尽头。
“怎么回事?”泠颐皱眉道,眼前分明是红线的指示没错,可却连金灵珠的影子都没有。与此同时,溃烂更加糟糕了,甚至从指尖延伸到脸上了,也不知道钻进眼睛里会不会瞎。
“墓主是元叶艾……”泠颐盘算着,“这里头肯定有她亲自设置的东西……算不准瓷骨劫的那些脸便是如此。大概是她把想象中瓷骨劫各个脸全都捏成陪葬人骨模样,放在坟地里……所以我碰了他的假尸骨,难不成是设置了禁制,认为我是来盗墓的恶棍,要伤他儿子?呃……严格来说,我确实是来偷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