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做这笔买卖。”乌鸦没有对朝城的态度过多纠缠，这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她死死攥着自己此行的目的，无论风宁如何作态，她都绝不放手。

“事关游子龙的生死，这事儿你能做主吗？”乌鸦继续说。

风宁还真做不了主。

她有点想原地撂挑子，又在心里把游子龙骂了个底朝天。

……

无人区某处，开着车哼着歌的游子龙打了短短十分钟的第三个喷嚏，他对着副驾驶的大白狗骂骂咧咧，“都是你的毛！你快给我回精神图景去——”

名为游泡芙的大白狗不甘示弱，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狗叫。

游子龙一巴掌打过去。

游泡芙顿时弱了气焰，哼哼唧唧了两声。

游子龙得意地扬起下巴。

车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被阳光照透一条缝隙，刺眼的光落在他脸上。他微微眯了眯眼，“哎，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乌鸦道朝城没，有没有找到能听懂她在说啥的人。掉毛怪，你说，她要是对阻断剂熟悉，小大活下来的可能性是不是就更高啊——”

……

风宁给不出回应，只得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微微偏着头，看着乌鸦，只觉得面前这女人实在不简单，身份莫测，行事老辣，恐怕不是个一般的对手。

可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现在才露头，早些年她在哪里藏身？

既然她在这个时间点现身，她必然与丧尸镇有关，和阎罗王有关。阎罗王对沈让纠缠不休，想要的东西一直都是A4。是啊，A4是当年名噪一时的神药，能够大幅度压制人体排异，提高那些接受了极端机械改造的人的存活率。

她那时虽然年幼，但依旧有所耳闻。

胡颜颜瞧见自家主官的脸色，主动接下了扮红脸的活儿。他是随沈让参加过那次任务的人，与乌鸦打过交道。那时他的确也只当这女人是个寻常猎户，如今才知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你怎么知道有人看重游子龙的命？”胡颜颜凑上去小声问她，“就不怕我们城主是个冷心冷面拔屌无情的人？”

乌鸦看智障般地看了他一眼。

“游子龙在丧尸镇受伤，哪怕是惰性毒株——哦对，你们称为iota毒株——也早就过了窗口期了。可他没有变异。”乌鸦说，“这还不足以说明他的重要性吗？”

胡颜颜倒是很惊讶，这个女人居然会回答他的问题。

一定是他妇女之友的光环发力了。

可下一秒乌鸦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你这为主官，不会不知道他在丧尸镇被咬的事情吧。”乌鸦问，“如果她拿不定主意，你要不要直接问问你们那‘程老板’，他能为了游子龙放弃原则，想来不会介意做一笔这样划算的买卖。”

风宁的脸色阴晴不定。

身为哨兵，她清楚地听到了这两人窃窃私语的每一个字。显然乌鸦也并没有瞒着她的打算，如此做派，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可在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却根本不是乌鸦的态度。

而是沈让。

沈让怎么可能这样做？

沈让怎么能这样做？

风宁脸色变了又变，很快拍案而起，“你不用在那里撺掇胡颜颜，你想让我请示沈让的态度，没问题，我亲自去问。”

“来人，红色戒备。都看着点，要是那小崽子出问题，直接击毙，顺便把这女的送区红区。没出问题就把她锁着，不许她接触任何人。”

她大步流星地踏出会客室，单手推开大门，重重往后一摔。

胡颜颜紧随其后，被门打个正着。

几个值班的守卫都有日子没见到风宁这怒火冲冲横眉怒目的模样了，一个个口中答应得正经，目光却探究地朝着胡颜颜递过来。胡颜颜被门扇了一巴掌，狼狈地捂着鼻子，也顾不上解释，摆摆手，一溜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