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递出去一半,又像是想到什么,迅速把手缩了回来。
她再次抬起头,“你是管事的?”
乌鸦半路缩手,风宁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没能接到她递来的东西。听见这话,风宁被逗笑了,“不然呢?”
见自己没能拿到对方的信任,风宁迈开长腿,走回了沙发会客的位置,并不邻近茶几,在三个座位的正中间。这地方离那女人和那孩子稍微有了几步之遥,气味淡了些,她终于能呼吸。
她大马金刀地坐下,“我叫风宁。”
没有多余的解释,她的名字早已响彻朝城四邻,她没有解释的必要。
只是有的时候自报家门也是一种礼貌,可显然她没有打算展现出这样的礼貌。会客厅里这样的气味,风宁觉得自己没有当场动手解决她怀里那个散发着腐臭丧尸气味的小孩,就已经是至高无上的礼貌了。
乌鸦沉默着。
她并不了解风宁。
随后,她看向了胡颜颜,打量了一眼。胡颜颜只觉得那一眼看似平静,并没有停留很久,可眼神背后却有种令人心惊的东西,他不知那是什么。
乌鸦着什么,迟迟没有张口。
“我时间有限,你如果不想说,就别耽误我的时间。”风宁开口,眉间隐约有一丝不耐烦。
“你不想听?”乌鸦皱起眉头,似乎难以置信。
“你要是不在乎游子龙的性命,我也就不用说了。”乌鸦低沉嘶哑的嗓音缓缓地响起。这是她见到风宁以后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了。
风宁显然也有几分意外,从她进来,到现在,这个女人只开口了两次,两个问句。这个女人明显不在乎自己的施压,也不在乎当下的处境,戒备心很强。
在外流浪,戒备心强是很常见的事,可她最后一句却是以退为进,更像是心思深沉的老手才能用出来的招数。
那情况就又不一样了。
风宁没有接招。
“在乎啊,怎么不在乎。”风宁说。
她靠在沙发椅背上,语调有几分慵懒。胡颜颜见惯了她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模样,还是头一会儿见到这祖宗和人玩儿心眼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全然把自己当作个端茶送水的小弟,不敢吭声。
“他是我们城主相好,救了他,城主一高兴,当然更器重我。”风宁说。她不太熟悉那种慢条斯理的作态,想得是要真真假假扰乱视听,做出来的也算是有几分像样。
可惜到底不够完美。
“风主官。”乌鸦依旧站在原地,轻飘飘地揭穿了她的破绽,“你是沈城主的人,南八区有谁不知道?”
这相当于揭穿了风宁的鬼话。
风宁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尴尬和懊恼,连胡颜颜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圆场,却抱着孩子站在角落的乌鸦阴恻恻地开口:
“他这个情况,你们不把他留在朝城治疗,反而让他到处乱跑,是谁的意思?”
风宁和胡颜颜两脸懵逼。
但谁也不敢表现出来自己的懵逼。
胡颜颜机灵,左右看了看,回过身把会客厅的大门关上了,做出一副不想被人听见秘密的样子。风宁一回生二回熟,主打的就是把一招虚实结合贯彻到底,继续装大尾巴狼,“他哪个情况?”
“算了。”风宁冷笑了一声,“我不在乎你知道些什么。”
她偏过头,用余光打量着乌鸦。
“你到底想要什么,冒着被灭口的风险来朝城,总不能只是为了游子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