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官爷饶命啊。”
他瘫在地上,语无伦次地求饶,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后堂的门帘唰地被掀开,掌柜冲了出来,激动得声音发颤,指着跪在地上的混混对钱捕头喊道:“钱捕头,您可算来了!就是这恶徒!山脚竹林那边还有他的同党,抓着云泽书院的三个学子呢!快!快去救人啊!”
钱捕头经验老到,深知此刻山脚竹林情况未明,若贸然强攻,逼急了那混混,三个学子的性命恐怕危在旦夕。
他几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瘫软在地的混混,知道他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准备利用他这个弱点,将学子都救出来。
钱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知道求饶了?哼,若是山脚那三个学子少了一根汗毛,你们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掉重判。”
“持械绑架,勒索钱财,这罪过,够你在牢里蹲到头发白。”
混混吓得浑身一颤,连连磕头:“官爷明鉴啊!我们…我们就是求财,没想害命啊!”
“是…是有人花钱让我们教训一下那个叫郭泽的小子,真没想杀人放火。”
“闭嘴!”钱捕头厉声打断他,蹲下身,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混混,“现在我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就看你要不要了。”
混混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渴望:“官,官爷您说!只要小的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
钱捕头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却清晰:“你立刻返回山脚竹林,告诉你老大,就说书铺掌柜愿意先付三十两定金,剩下让他们带着学子来书铺领。”
“银子就说是由你先行带回,以示诚意。”
“务必稳住他们,确保三个学子安全无虞。”只要他们不起疑,不动手伤人,待我们官差部署妥当,将他们一网成擒,你便是戴罪立功,本捕头可向县太爷陈情,对你从轻发落!”
混混听得眼睛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本就怕死,更怕重刑,如今既能活命又能减刑,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忙不迭地点头,如同捣蒜:“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官爷放心,小的一定把话带到,绝不让老大他们起疑!一定保住那三位学子的安全!”
“记住你说的话!”钱捕头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轻,“若敢耍花样,或者走漏了风声,后果你是知道。”他未尽之语中的威胁,让混混再次打了个寒颤。
“不敢!小的绝对不敢!”混混赌咒发誓。
钱捕头站起身,对左右吩咐:“给他松绑,找个小钱袋,装三十两白银进去。”他又看向王掌柜,“掌柜的,麻烦找件旧外衫给他,稍微遮掩一下。”
然后又吩咐手下道:“你装扮做书铺的小二跟着这个混混一起前去,务必将人带到书铺,到时候我们一网打尽。”
很快,混混被松了绑,换上件半旧布衫,怀里揣着那个沉甸甸钱袋,平生从未见过这么多钱,要换做是平时他早就高兴的疯了,但是现在感觉自己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捡回半条命,再也生不起对钱财的觊觎之心。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对着钱捕头深深一揖,转身便朝着山脚竹林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去,背影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仓惶,却也带着一种急于立功的迫切。
钱捕头目送他消失在夜色中,眼神凝重,迅速下令:“所有人,熄灭火把,保持距离,悄悄跟上去!注意隐蔽,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轻举妄动!”
“是!”众衙役低声应命,训练有素地行动起来。
郑宇和孙义搀扶着站起身,紧张地望着混混消失的方向和掌柜。
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对钱捕头拱手:“钱捕头,全仰仗您了!”
钱捕头微微颔首,目光依旧紧锁黑暗的山路:“希望这步险棋,能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