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郭泽那清隽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以及信中所写的惊心动魄的内容。
遭歹人围困,持械索人,假称取银,实为求救。
短短一句话,透露的信息太多了。
看完信的瞬间,掌柜脸上瞬间风云变色,猛地一拍桌子,不仅让店内的郑宇和孙义吓得一哆嗦,连门外的混混也惊得缩了一下脖子。
郑宇:“完了,掌柜生气了,他会不会揭穿这件事情?”
孙义双腿颤抖,“惨了,这下子没有希望了。”
外面的混混嘀咕着,“难不成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当三个人心思迥异,带着各自顾虑的时候,书铺掌柜骂骂咧咧。
“这个不省心的孽障!又在外头给我惹事!竟要这许多银两?!”掌柜怒不可遏地吼道,声音洪亮得足以穿透门板。
他一边骂,一边用眼神飞快地示意两个几乎要瘫软在地的少年。
郑宇和孙义当即明白了掌柜的意思,这掌柜铁定是想帮他们。
求生的本能让他俩立刻接上话茬,声音带着哭腔,既是演技,也掺杂了真实的恐惧:“掌柜息怒,守诚兄也是一时急切,对方人多,我们实在没办法啊!”
孙义抹了抹眼泪,“掌柜,你一定要救救守诚兄。”
两个人说完这番话之后,感觉自己的小腿都在抽筋。
“哼,一百两银子!他当老子这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掌柜气得手都在发抖,他烦躁地踱步到柜台边,嘴里骂骂咧咧,身体却巧妙地挡住了门外可能的视线。
他佯装翻找东西,迅速从柜台下一个隐蔽的抽屉里摸出几枚铜钱,一把塞给旁边机灵的伙计阿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急促到几乎变形的声音吩咐:“快,从后门走!去衙门找钱捕头,就说云泽书院学生在镇外山脚竹林遇匪,性命攸关,速带人来,快!!”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焦灼。
阿福接过那几枚尚带着掌柜掌心汗湿的铜钱,神色一凛,重重点头,二话不说,转身就溜进了后堂,脚步轻得像猫一样。
做完这一切,掌柜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但又强撑着转过身,继续对着郑宇和孙义咆哮:“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后面看看凑不凑得出这冤枉钱,真是气死我了!”
他掀帘进入后堂的动作带着一种夸张的怒气,帘子被他甩得啪啦作响。
一进入隔绝视线的后堂,掌柜强装的镇定瞬间崩塌。
他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气,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紧紧攥着那封求救信,纸张在他手中皱成一团。
他的耳朵竖得老高,紧张地捕捉着前厅和门外的任何动静,心中疯狂地祈祷:阿福脚程快些,官差来得快些!老天保佑,云泽书院那几个孩子,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门外,那混混将店内的争吵和掌柜的怒火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听到五十两的冤枉钱这些字眼,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惬意地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甚至开始美滋滋地盘算起来:一百两!拿到手后,先去赌坊翻个本,再去喝最烈的酒,找最漂亮的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