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肥?”
答案过于离谱,诺易回头看星盗的表情,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辨认真伪。
减肥,真的是减肥吗?
人类一时间甚至在想虫族对于减肥的定义是否属于劳改的范畴。
“嗯……”
看着雄虫纯真的黑色瞳孔,埃尔维斯难得有点难以描述后面的内容,他视线下瞟,话语越发含糊了:“总之,先让他们符合健康指标。”
竟然只是如此吗……连埃尔维斯都认可这种根本无法起到任何威慑的惩罚吗?
恍惚过后,难掩的失望紧紧束缚人类的心脏。
“然后,大概会让他们……精尽虫亡,额,我是说,会终身限制自由,避免祸害其他雌虫,同时通过一些医疗辅助设备,让他们为虫族的未来,作出一些生理上的,嗯,贡献。”
诺易:“……”
懂了,突然又希望自己别懂的那么快。
星盗说的磕磕巴巴,他明显能感到刚刚诺易的心情很差,但在他乱七八糟描述后,似乎步伐轻快了一点点。
好像还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埃尔维斯反思自己是不是还是说的太直白,吓到天真的雄虫了。
毕竟诺易看起来,情感方面堪比一张白纸。
但相反,人类听到那个答案后,短暂地震惊了两秒后,接受得无比迅速。
因为他发现这居然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雄虫既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同时虫族的繁殖并没有受到影响。
虫族的法律太符合他们国情,反倒是他思想狭隘了。
诺易在心中检讨自己终究还是太过封建。
“资料很多,光靠我们根本看不完,关于怎么把资料传递出去,你应该有点门道吧,星盗首领?”诺易问。
“……”
和埃尔维斯的预料相反,人类眼中充满了跃跃欲试。
——
雄虫监察理事会比原先计划的晚来了整整一天。
上次好歹还算客气,这次更是演都不演了,他们的专属星舰就这么稳稳停靠在雄保协会上空,将其全部笼罩在阴影之中。
雄保协会内,众雄虫看着瞬间变黑的领空:“……”
前一秒他们还在聚众笑话那个被耍得团团转的雄虫,转眼自己就成了笑话。
岂有此理!雄保协会的雄虫向来只有欺压别人的份,哪能被欺压?!
一群雄虫气势汹汹走了出去,在扫见对方一身紫织衫的打扮后,瞬间哑火。
雄虫监察理事会上次压着他们送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们谁也不想再去触霉头。
但他们不想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想找上他们。
“呦,这么大排场。”为首的雌虫轻蔑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脸色极差的雄虫,“怎么,想造反?”
“不敢不敢。”眯眯眼搓着手,不敢抬头与那雌虫对视。
别看雄虫监察理事会里面都是雌虫执行官,但他们身后家族里都有数位得罪不起的雄虫阁下。
之前雄保协会这般忍让亦是如此。
“不敢么,呵。”那雌虫见那眯眯眼就心烦,当即赏了他一耳光,“可我看你们敢得很!”
雌虫力气本来就大,那执行官纵使留手,那眯眯眼雄虫也一时被扇得头昏脑涨,等回过神来已倒在地上,和咸鱼一样扑腾了两下,还是没爬的起来。
其他雄虫见状都缩了缩脖子,唯恐下一巴掌会飞到自己脸上。
“上次你们闹出的麻烦,已经惹得上面很不开心了。看在同为雄虫份上,上面才给了你们一次机会。”为首的雌虫在打完眯眯眼后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仿佛在抹去一些脏东西。
“可你们不懂得珍惜就算了,还不知死活地继续办斗角场。”
“能出来个蠢货和我解释一下你们找死的原因吗,坦白说,我真的很好奇……”雌虫执行官鬼魅的身影出现在一个雄虫身侧,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单手抓起了他的领子提到上空。
“嗯?你怎么不说话?”半晌,他歪了歪头,看向对方因为窒息骤变的脸色。
“不……不是……我,是,莫……”
那雄虫一身肥肉,胡乱挣扎着挥舞四肢,仍敌不过那精瘦雌虫的钳制,周围的雄虫惨白着脸大气也不敢出,唯恐自己是下一个被盯上的倒霉蛋。
而雄虫中同样默不作声的莫莱,在听到那个雄虫在情急之下,竟要把自己供出,只得咬牙站了出来:“尊贵的执行官,斗角场与我们无关!”
“嗯?”
冰冷的目光落到莫莱身上,像是一把带着寒意的镰刀贴在脖颈,微微一动就有划破动脉的风险。
向来最为冷静的莫莱竟是浑身颤抖起来,再也无法维持往日挂在嘴边的笑。
他颤抖道:“我们早已抓到斗角场真正的主谋,只愿能将功赎罪,平息上面的怒气。”
似乎是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雌虫的手松开,差点活活憋死的雄虫劫后余生地倒在地上,奋力喘息。
“是谁?”执行官问道。
莫莱舔了舔唇,和先前计划好的那样,说道:
“一个黑发黑瞳的雄虫,诺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