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仇不报,他就是孙子!
洛听雪是被猛然惊醒的。也没做噩梦,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闭着眼睛的人,停留了一秒,又跃过人看见几乎快要燃尽的红烛,透过窗户,似乎离晨光熹微还有些时间。
平躺回来深呼了一口气徐徐吐出,想到待会儿要应付恢复武力值的大块头,有些头疼——碰瓷那日死命扯住他前襟,不可避免接触到了两块腱子肉……啧啧,话说当时差点就被他推倒漏出破绽。
对她这种弱鸡来讲,既怕流氓有文化,更怕流氓力气大。
侧过身,洛听雪开始打量还在睡梦中的林二。小刀眉,挺立的鼻梁,唇色健康,喉结分明。明明一副人模狗样,却一点也不可爱!
见着拆招吧,严妈说不要虚他林家,林家彩礼给的也十分丰厚,林二昨晚也很克制……只要她姿态低,和平发展应该问题不大。
有些渴,依旧保持着晚上起夜不叫人这种优良穿越人传统的洛听雪,准备下床倒杯水润润喉。前身刚探过还睡着的人,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又躺回了原点,只是身上多压了一个人!
“你居然能使力了?!”反应过来的洛听雪瞪着目无表情看着她的人,没有慌张,只有气愤,“这药效按照药方,能麻你5个时辰。扣除吹牛皮的成分,4个时辰也是要有的,现在才过了多久?这可是宫廷配方!说谎太离谱会掉脑袋的!”
“肯定是药材品质有问题。谁家的铺子?卖这么高的价还坑人?!”搞得她现在单枪匹马对着个大块头,要是结局不好,她一定会闹事的!
林知愚似笑非笑地盯着身下的人,也不知道是真生气还假动怒,脸上腾起一片薄红,映在喜被上,说是白雪红梅也不为过。
他一手压制着人,另一只手曲着食指,蜻蜓点水刮过粉面桃腮,滑过脖颈,停在了锁骨中线,挑眉道:“洛小姐扯这么远做什么?拖延这点时间有用?”
谁拖延了?她这是正儿八经的控诉!可是大块头没打算给她回嘴的时间,他的手毫不迟疑地下滑,钻进衣襟,就要握住……
来真的呀!她可以躺下,问题是交锋初期不适合没原则的躺下……来不及多想,洛听雪摸向枕头下的匕首,奋力一个仰卧起坐,拔开刀鞘对着空气就是个随意一划。
林知愚嘴角不屑地扯了扯,略微后仰抓住洛家女持匕首的手腕往后用力一掰,对方吃痛松手,他随即接住掉落的利器随意丢在地上,接着就着抓住的手用力一提,行凶人立刻被翻了个面,脖背让人用一只手压住,脸贴在枕头上不得动弹,手被反剪在后。
“痛痛痛,”洛听雪是真心忍不住,喊了出来,“虽然我做事难免欠揍了一些,但你要真揍我,你也得掂量掂量。”
她急急地说道:“像我这个级别的吉祥物,或许没能耐帮你做成一件事,但要坏你一件事,也就动动嘴皮子的功夫!圣人曰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啊!”
林知愚一时有些沉默,也有些哭笑不得,对洛家女的跳脱疯癫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当然,他也承认她说得对,基于他家如今的处境,对于一些可帮可不帮的事,洛家要是因为她的三言两语选择冷眼旁观,甚至背后放冷箭,够他林家吃一壶的。
奸相乱朝,文臣当道,武将没落。
感受到压制束缚的力量变弱,洛听雪赶忙挣脱起身,几下挪到床铺最里边,揉着肩颈皱着眉地望着已负手立在床边的大块头。
“你嫁进来欲意何为?身不由己按照你老子的意愿行事后,就把心有不甘撒到这里,预备把这里闹个鸡飞狗跳?”对方看似漫不经心地询问,语调却有些危险。
?
林二是这样理解她的所作所为的啊,这个剧本也不是不行。
意识到这是个谋求和平发展的好机会,洛听雪不计前嫌地换上了笑脸:“身不由己你是说对了,说我心有不甘就错得离谱,我甘愿得很。”
“我可是怀着一颗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嫁进来的,”放下搓揉的手,拿出当年上台朗诵的架势继续说道,“立志做一个优秀的贤妻!”
“就是有一个心结,”洛听雪表露出了伤心和惧怕,“曾几何时,看过昨日还与我言笑宴宴的好友姊姊,满脸幸福地憧憬着对肚中胎儿的未来,几日之后便一尸两命撒手人寰……”
用最真诚的眼睛对上床边一直盯着她的人:“我发誓不亲自孕育子嗣。这很离经叛道,但到底让我找到了机会。”
战术性停顿了片刻:“我知道我只是个吉祥物,我会做好我的本分。做为交换,你可以让你喜欢的女子的儿子记在我名下,也可以等我家失势后我自请下堂——这乱糟糟的形势谁也说不清,对吧?当然……”
洛听雪想到要说的话忍不住先笑出声,“有一天我为了你打破誓言,决心孕育一个我俩共同的子嗣也行,不排除这种结局。”
“你要加油努力!”她忍住笑给了对方一个wi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