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几人都看到了公告上贴着的纸,众人都变得不敢置信。
“酒舟楼楼主已逝。”
“什……”沈桉悻第一个看见,颤颤巍巍地往后倒着,跌出了人群。齐子泉第一个出来,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其余两人也面带愕然。
“暮莹……什么??她怎么会死??”江诗稍扶着额头说。
但很快,齐子泉冷静了下来:“暮楼主,我觉得应该不会死的。”
“我也觉得,”聂失月深吸了一口气,“这应该是假传闻……虽然鬼可以被抹脖杀死,但我感觉,谷迎垂应该没有那个胆子这么做。”
毕竟,三风门能够到达这个地步,全都是靠暮莹。
“对对对……”沈桉悻也缓了过来,“仔细想想,如果暮莹真的死了,三风门该拿她怎么办?证据肯定还是有的,若是暮莹被杀死,人间必定会有一场大波浪。”
聂失月:“但现在也没有证据暮莹没有死,这波浪,估计真的要来。”
“那我们快点去三风门!”江诗稍说。
几人加快了去三风门的速度,路上,几人一直在讨论这件事,而沈桉悻却异常的安静。
“这散播谣言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江诗稍想着,“除了朝廷的凌安部,其他人这么做,对他们没有好处。但凌安部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来散播这种谣言,他们如果要推翻鸿风酒百,也是要堂堂正正的,这么多年的暗战,不可能只是用这种手段。”
“原来如此……”沈桉悻突然开口,几人都看向他,“你们不知道吗?如今,凌安部最先下手的就是九百阁。而九百阁能撑到如今也是酒舟楼支持的,他们要是只靠自己,撑不了多久就会倒。而如今暮莹下落不明,对凌安部是最优势的机会。这个人,必定是在凌安部之中的人。”
毕竟,不管这谣言是不是真的,谁也找不到暮莹。暮莹不在,就是机会。
现在说来,好像这整个人间都是暮莹一个人撑起来的一样。
马上,几人来到了三风门。因为齐子泉和江诗稍是三风门的人,轻而易举地就进去了。不过,护卫的剑却挡在了聂失月和沈桉悻身前。
“掌门吩咐,闲杂人等不得进入三风门。”
“等等,他们是我们的……”江诗稍想要辩解,但却再次遭到了护卫的阻拦。
“抱歉,这是掌门的重要吩咐,还请自便。”
聂失月摆了摆手:“没事,桉悻,我们走。”
江诗稍身手想要阻拦,但聂失月给了他一个眼神,轻轻拍了拍另一个手腕。看此,江诗稍也不拦了。
沈桉悻和聂失月在三风门围墙外走着,聂失月食指和中指并合,放在太阳穴上。
“你们两个进去找暮莹和谷迎垂,若是发生了什么,仅可叫我。我和桉悻就在三风门墙外。”
“好哒~”
“闭嘴。”
聂失月抬头叹了口气,背靠着墙壁滑了下去。现在只有等江诗稍和齐子泉发现什么了再说。
“对了,今天晚上是不是就是欧阳殿的宴会了?”沈桉悻突然提起。
聂失月也被点醒:“嗯,没错。干完事就最好早点回去。”
“欧阳殿也真是的,总是无缘无故开宴会。虽然也没有损失,但也真挺莫名其妙的,”沈桉悻埋怨道。
聂失月其实这几天心里都忐忑不安,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奇怪,找也找不出来。
“诶,话说,失月,你和江兄的关系是不是变了?”沈桉悻突然问道。
这一问搞得聂失月有点不知所措的:“啊……对。”
“真哒真哒??”沈桉悻突然凑近,“师徒关系还真挺少听的,听说师徒基本都如亲人……”
“江诗稍为我徒的一半时间,我都在闭关。没有时时刻刻都在一起,”聂失月平淡地解释。
“他为什么会喜欢上你,我是看得出来。但你为什么答应?”沈桉悻问。
听此,聂失月不禁一笑。沈桉悻这不就是直白的说江诗稍没啥好的,她到底是怎么看上的。但比起问聂失月为什么看上他,不如反过来问问。
她这人穷得一批,衣服都是破烂里找的,流浪几百年没跟多少人说话,社交也不行。国家也没了,人也都散了,她长得也不是倾国倾城,给外人的感觉冷飕飕的。就只有武力和一肚子的道理,但哪个男人找女子看这两样的?江诗稍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本来聂失月也是不怎么管这些的,自己能除恶扬善就好。但现在还真被喜欢的人看上了,这些焦虑难免不会浮出水面。江诗稍似乎有点太高看自己了。
“有钱有势,好看耐看又听话,不就看上了吗?他还能看得上我,我倒是有福气,”聂失月给出了一个普通的答案。
这也是概括了一下江诗稍的优点,都是实话实说。谁想过聂失月几年前捡的孩子现在长得那是一眼惊艳,身材挺拔高翘,全身上下找不出缺点。和人之间音容笑貌,坐于皇帝左右。和聂失月就是反着长的。
“这么潦草普通吗?果然,没多大情商,”沈桉悻开玩笑道,“那若是没有别的,有另一个人一样符合你刚刚说的那些点,你不是也会选他了?”
聂失月却沉默了一会。“不会,”她随后果断答应,“话说你一个石神,干嘛总喜欢问这问那,一点神的样子都没有。”
“我现在又不是神啦!你要是见过以前的我,你都不会认出来!我那个窝囊样儿,从来没有为自己活一次。这一次好好潇洒自如一趟!最好这一生再也不要做神了!”沈桉悻抱怨道。
“你不是之前说过吗?打坐静思,津津乐道,荣华富贵,不管世事。一人下万人上,小恩小惠就供着。当神仙有何不好?”聂失月问。
沈桉悻叹了口气:“嘿!这也只是那些小神仙一天天过的,像我这种石神,做大了就是得管好多事的!”
“话说,你以前究竟面貌如何?听说,几乎没人见过你的脸,全只靠你那扇子辨别身份,”聂失月激起了好奇心。
突然,沈桉悻把手从脸颊抚摸下来,装姿弄态的:“想起来真是惭愧,不是我吹,我那个样子,就算是身中王蛊我也是玉树临风眉清目秀龙章凤姿啊!风余这个孩子……长得也不是不好,就是……哎,还是没我原来的样子好看!”沈桉悻一阵自夸,搞得聂失月有些哑口无言。
“莫要自夸了……”聂失月汗颜,调侃道。
“我这不是自夸!!那些雕像给我雕的都是粗壮的汉子!我可是肤白貌美的翩翩公……”
“诶诶诶你莫要说了……”聂失月摆了摆手,若是沈桉悻继续这样说下去,她自己心中就得时时刻刻有一个肤白貌美的公子挖矿山的场景了。
“等等,王蛊??”聂失月突然反应过来,沈桉悻方才似乎说了自己身中王蛊。
“啊……哦对了,我,石神以前,可是中了无药可救的蛊啊!只不过当了神之后,用法力压制也就没有那么严重了,”沈桉悻解释道。
聂失月一下站了起来:“王蛊可不是开玩笑的!”
蛊,这世间所有蛊都是从鸿羽阁调制出来的,有各种用处。使人痛苦的有四种:虫,汤,王,帝。虫有暂毒功效,痛不欲生,最少要两周恢复。
汤,无色无味,可以控制人,三周后会爆血身亡。
王,据说清淡无比,被触发此人就会完全被蛊控制,生不如死,唯一的生路就是接受蛊的控制,变成蛊王本身,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死亡。
帝,江湖上从未有人中过帝蛊,但是听说鸿羽阁阁主曾经中过。郎岚宫据说以身试毒,他现在身上的各种异样都可以说清了。
堂堂石神,开山辟地,居然还身患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