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您也不必勉强自己,我会同时安排十字军,并给这里的西边送几分赏金。”
“时间不多了,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很干脆的回答,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合理的安排。
亚利瑟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为什么这次的污染会是以货币形式传播的?之前教会没有提防过吗?我以为您知晓北边教堂的问题后就……”他蹙眉,先将最开始的问题问出口。
“当然,这恐怕还是他们第一次成功,他们或许对那些‘货币’进行了某些未知的处理,所以我们并未能发现,而在此之前的‘货币’尚未流通就已经被发现,再加上这次的污染……并未使人瞬间消亡。”奥卡琳垂了垂眼。
“而关于北边,很可惜,就像你猜测的一样——我不认为这里有可用者,所以我需要等,在一切结束后,我会亲自去为他们祈祷的。”
等?
亚利瑟张大眼睛,忽然有些茫然。
是的,马赛尔的确不同于霍德小镇,这里的贵族、教会都很粗糙,但……
他眨了下眼,很快就清醒过来,加快询问速度:“那么关于瑞尔恩呢?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还有这些污染,您准备怎么清除?”
奥卡琳抱臂,侧了下脑袋:“十字军会率先搜查并将真正的阿斯补给他们,但并不能确认他们是否还藏有其他后手。至于瑞尔恩,那就是命运的转折点了,先生。”
她说着,话锋一转:“呵,我以为……你会对贝利亚伯爵更感兴趣些。”
“他今天下午就会抵达这里,作为新一任宫廷伯爵。”
奥卡琳仰起下巴,目光平淡:“我们会在解决掉此事后离开这里。如果解决不掉……”
她眯了下眼睛,忽然转过身,散漫的向前几步。
细微的脚步声从长廊外传来。
“殿下!”亚利瑟咬牙,向前几步压着嗓音问道:“那么……【树洞】呢。”
“殿下。”冷静的女声同亚利瑟的嗓音混在一起,将几位居民特殊照看后的依芙拉站在中殿外,躬身向内行礼道:“您还有什么未尽之事吗?”
“没有,依芙拉。”奥卡琳脚步不停,跨过羽扇背着幽光走着,平静道:“这里什么都不应该有,也不会有,我亲爱的依芙拉。”
“让他们好好收拾下这里,体面的安葬掉他。”
空旷的中殿只剩下亚利瑟一人。
他披着斗篷站在原地,茫然无措的眨了下眼。
‘没有’,这也是回复给我的吗?亚利瑟思索着,目光散漫的落在地上,恍惚间赫然同那具尸体对上了眼。
浑浊的眼瞳注视着天花板,亚利瑟目光一滞,下意识跟着它向上看去。
半圆的拱顶落在上方,因着距离原因看不太清,却是明晃晃的空无一物。
“哈。”亚利瑟低声笑了下,随即将藏在袖口的匕首握在手中,借着指腹摁在刃上。
泛着寒意的血滴落进斗篷内侧,白雾一瞬覆盖了少年的视野。
湿重的水汽蔓延进亚利瑟的鼻端,他揉了揉鼻子,将斗篷脱下搓了搓胳膊。
因着持续‘寒冷’,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染上几分惨白,亚利瑟舒了口气,抱臂在雾里转起圈圈。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命运的转折点又是什么?”
“还有那位殿下的‘先知’,呵,听起来居然比我从白雾里看到的事情神秘学多了……”
“不过,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亚利瑟思索着,干脆停住脚步,蹲在地上用手指画起圆圈。
“如果说我是先知,我的‘占卜预言’来自白雾,那么每一位出现过的先生应该都有他们所蕴藏的含义……”
也就是说,那位所谓的弗雷德叔叔恐怕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存在。
亚利瑟伸着手指,在雾气里晃来晃去。
“但是要怎么才能知道这位先生身上的秘密呢,如果询问白雾的话,它肯定会再给我整一段记忆,但我又不一定能感受到它的意思……”
倏然,他猛地停下动作,将目光投向斗篷。
如果是将人带进白雾来‘审讯’呢?
反正——
除了他自己,无人能拥有白雾内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