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回望这半丈等宽的划痕,“这划痕被枯叶仔细掩盖,距离等宽直达坟茔,应当是搬运尸身所用。”
“望追,带人将痕迹都清理出来,看看那痕迹来的方向。”
“是。”望追应声,带着几名辑定司的护卫上前,清理的方向倒是越来越往山林深处。
卫禺道:“这痕迹新鲜,与叶孟所验的抛尸时间形成的痕迹相似,虽然尚梅尸身腐败膨胀,重量有所增加,但以成年人的力量足以搬运得动尸身。”
正是因为力量实在薄弱悬殊,才会在林中留下这么大的痕迹和破绽,还费心用枯叶遮掩。
颜书眉心一动,力量实在微弱... ...她脑海中刹那间便想起刻意将她引过来的颜赐云。
颜赐云步履颤巍,更遑论要搬动一具已经沉腐的尸身。
“少司大人——”望追快步走了过来,“属下等人已将痕迹清出,这痕迹来的方向,是热泉村公用的坟茔墓地。”
“去看看。”
“是。”
颜书捡起靠在树边的长剑,抬步跟上众人。
这公用坟茔墓地的树类多是古松,极目眺望,座座坟茔似蛰伏在地里的小丘,孤寂,荒芜。
痕迹的来源是南面的一座坟茔,此处石碑白净,像是新立不久,可这碑上既无墓志铭、也无碑刻落款,实在古怪。
“昨日那尚誉所说,尚梅早已去世,难道就是葬在这?”
颜书今早也打听了,村中竟无人听说尚梅去世之事,那意思便是,尚梅去世了连丧葬之礼也并未操办。
突然出现的尸身就如一个谜团,这名为尚梅的尸身上究竟藏着什么不得不掩盖的秘密。
让尚誉尚寸二人要将她草草下葬,墓不留名。
又让人大费周章的将这尸身挖出来,曝尸于众。
“叶孟,那尸身在何处?”颜书颦眉。
“那尸身腐败严重,热泉村到处都是地热暖流,我便让人抬去了思过所,那里冰天雪地,能减缓尸身的腐败。”
“你说,那尸身上的兽皮痣......与高頫身上的兽皮痣有没有关联?”
“这......”
谁也不敢肯定或否定。
若是有关,那便只能是高頫的直系亲眷,可尚梅姓尚,是尚寸的嫡亲孙女,与高頫那是八竿子打不着。
若说没有关系,这么罕见的兽皮痣遗传,偏偏就长在了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