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承之前的if同级生时间线:
陈俊彬从来不缺好朋友。
“彬啊,我阿公最近那个腰不好啦,我想给他买药但是嚯,钱不够捏……我们是好朋友诶,你不会不够意思吧?”
“好朋友~我上完体育课好累哦,你能帮我去买水吗?我要能量水哦,香橙味。”
“我也要!再加个豆沙面包……”
“我也……”
“今天的值日就拜托我们的好朋友咯~”
……
诸如此类,为难人的要求,包装上好朋友的外壳,就不算欺负。
是小瑜解救了他。
他以为她是不一样的,所以——
“我家人都很忙,都没人给我做便当呢,好羡慕你哦,可以做那么好吃的便当。”他自发地给她带便当。
“演讲稿还没写完,好衰啦,还要做值日。”他自告奋勇地把她的份都给做了。
……
只要是她提出的困扰,他都乐意给她解决。
“我需要一个模特欸,彬彬可以来给我当模特吗?”这样的小小要求当然也不在话下。
直到画室里,裴瑜让他把衣服除掉。
“我没有告诉你吗?我要画的是人体素描啊。”裴瑜望着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真诚:“你害羞吗?可我们是好朋友欸,不是吗?”
熟悉的“好朋友”胁迫。陈俊彬能察觉到裴瑜的恶意,可是,他却没办法升起嫌恶。
甚至对这样的要求,羞涩又兴奋。
在喜欢的人面前光着欸!这怎么不算心思未曾暴露而躯体先袒露?
可是,真的要这样做吗?真的能这样做吗?之后呢,会发生什么?他禁不住幻想而傻笑。
真的很好骗。裴瑜满意地把人指挥到位置摆布姿势,然后端坐到画架后,拖着下巴欣赏模特扭捏磨蹭的宽衣解带。
“小瑜……”陈俊彬攥着腰带,为难又讨好地跟裴瑜再次小心确认:“真的……真的要脱完吗?”
他既希望她说是恶作剧,中止这让人难为情的折磨,又莫名地期待着超脱常规的事继续发生。
“为了画画而已,是艺术哦。”她的口吻还是那样不容置疑,跟教训他不可以再被别人欺负时候一样认真。
“而且……”裴瑜的视线预摹着,夸奖鼓励道:“彬彬你的身材很好欸,怕什么啦。”
“嘿嘿嘿……”陈俊彬被赞得忘乎所以,“我……我家后面就是海,我经常会去游泳。”
裴瑜漫不经心地“嗯嗯”应答着,也不催促陈俊彬,拿过旁边的小刀削铅笔。
做着准备工作的她看上去冷淡了许多,无形中给了陈俊彬压力,她只是要画画而已,是正经事。他不敢再发散自己的废料心思,抛却羞耻心,老老实实地解开了最后的包装。
袒露无疑。
当裴瑜再次抬眼看去,眼神毫无波动,审视的眼光让陈俊彬喉头发紧,明明是夏天,粿露的皮肤却像被寒风吹过那样,叫他想要遮住自己。
“很好,保持姿势,不要动哦。”可他不能。
室内安静的只有铅笔摩擦画纸的白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