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漫长的一天后,方休终于再次回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区门口。
他抬起头,目标明确地看向自己房子却在的方向,本来清明的眼眸几乎在下一秒就变得深沉且深邃疯狂,带着蚀骨的恨意。
方休俊美白皙的脸庞上划过一丝略带狰狞的笑容,他拉着一直默不作声,跟在自己身边那位神秘莫测的漂亮男人,迈开脚步就要上楼。
被拉住了。
方休不解地皱起眉,他看向停住脚步怎么用力都没办法再把他往前扯动的男人,眼神暗色一闪即逝。
清歌不愿意跟他回家……
为什么?
方休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看透他的想法,但现在——清歌不愿意再上前一步,那自然只能放手,顺其自然。
青年没有掩饰地在清歌跟前面露可惜之色,“我以为你不会惧怕我屋子里的那位的。”方休指的自然是他家里醒过来便将他虐.杀了整整十八次的“老婆”。
其实方休根本不想称呼那个东西为老婆,它赖上自己罢了,难不成一个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的东西喊自己老公,就因为长得好看,相貌绝美,他就要礼貌地喊它老婆吗?
之前如此,不过是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也只能这般代替的称呼这个鬼东西。
呵……就连老婆称呼,他都不想给那个鬼东西。
它配吗?
现在清歌不肯跟他一起上去面对那个鬼东西,方休有点失望,一是觉得没办法看见清歌的能力,再次验证,二就是万一清歌是在骗自己,其实他没有多么强大,且别有用心……
清歌不在乎方休的试探举动。
他只是摇摇头,语气无波无澜。
“现在还不到我和祂见面的时候。”美丽到毫无瑕疵的男人抬起那双剔透如琉璃的眼睛,轻轻眨了眨眼睫,虽然是回视了方休的样子,但却给方休一种对方根本不再看他的遥远距离感,清歌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若要让我上去……你给得代价不够,方休。”
“我很遗憾,”男人如此说道,“我不想现在就破坏一些只要等一等就可以轻而易举拿到的利益。”
“况且,你不想自己亲手报仇吗?”
“我出手的话,就没你的事了……”
方休盯着清歌目不转睛,半晌后,他痛快放手。
他听得出清歌言语里的自信,是不是自大,他无从分辨,但现在不可再三纠缠。
如果清歌真的很厉害,由他出手处理了那个鬼东西,那方休觉得自己可能会疯,也说不定
他现在所存在的意义就是活下去,变强,然后亲手杀掉所有的诡异,还有那个在屋子里莫名其妙残杀自己,理直气壮装作自己“老婆”的鬼东西!
方休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并收敛起了一切在清歌面前泄露出来的那些勉强还属于活人的神情跟情绪。
他对那个鬼东西,只有无穷尽的恨意和杀心……
现在……方休要去见房间里那个鬼东西,并且试探一下对方的强度。自己已经踏入了这个奇特的圈子里,就让他看一看,那个鬼东西,到底有多强吧……
清歌站在楼下,看着方休踏入楼梯的阴影中,脸上带着轻描淡写的神情,他抬起手理了理自己的衬衫衣袖。刚刚它被方休没有分寸的力道抓握住,揉皱了,清歌捋了捋,最终选择将其挽起。
不是清歌不愿意继续跟着方休待在一起,毕竟他是一个世界的主角,是法则眷顾之人,在方休身边,清歌会更自在和舒适许多。
但绝不是现在。
那只被刻意摆放在方休穿越而来的最初起点的诡异,属于那位已经堕落的半身天道的手笔。通常而言——在一个世界发展较为重点的节点时,法则的关注力道也是最多的。
毫无疑问,方休刚刚穿越而来,被虐.杀种下仇恨的种子这段剧情,无疑是重中之重。
虽然被封印,但却一天天变得更强的祂,当然可以抽出那么一丝心力来关注这段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重要剧情。
所以清歌不想直接和祂见面。
他可以很轻易抹除掉这只诡异,那有什么用?死了这只特殊的诡异,吸引了法则的关注,除了让对方和自己拼命鱼死网不破以外,就没有别的结果了。
很亏,非常亏。
清歌本人可还在上个世界修补时间长河,重塑新世界,花费了那么多的心血,他需要进补的,以防后续遇见更棘手的世界,不小心陷入像最开始阶段那样的伤重境地。
既然来都来了,这个世界的法则之力,他当然要拿到。
不过清歌破灭世界又重塑世界,对他而言当然也有好处,除了知道自己的实力上限在哪里,还能在时间长河里领悟那些最根源的规则力量。
尤其是时间和时光……
清歌以往也有涉及这方面,但不精通,且每个位面之间法则不尽相同的情况,也很容易过于限制清歌的发挥,多了解这些东西,掌握它们,不是坏事。
错过这次机会,清歌可能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这种想法了……
毕竟很麻烦啊。
有一次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