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过去,想要吻上那片唇,金泰亨只是轻飘飘地侧脸躲过,眼里的厌烦显而易见。
“你不能每次都这样,这样逃避问题也只是拖延。”
他心下失落,垂眸冷声道:“那不然怎样?你已经有了想走的意思,何必再这样委曲求全。”
金泰亨难以置信盯着人,“安许赫!”
……
他收回手,人往旁边一摊,“随你。”
金泰亨不满地拧起眉,“我是认真的。”
“我也认真地给了你回答,随你。”他闭上了眼。
最终金泰亨拂袖而去。
……
假设结束,安许赫既不想和人吵架,也不想被嫌弃。
指尖轻轻捏着人的耳垂,他温声软语道,“怎么了?突然说这种话,有点不安呢~”
金泰亨叹了声气,用力地将人搂进自己的怀里,手指陷入衣料,与安许赫背上薄薄的皮肉仅隔一层。
“如果自己解决不了,那就应该寻求帮助。”
“鹤呀,我让你对我诚实,所以我也想对你诚实。”
这像是一个正经严肃的谈话开头,但安许赫不可抑制地难受了起来。
内容他很清楚,关于他们、关于未来,这次会是最后通牒吗?
他有点害怕,但又感觉无所谓。
最糟又会糟到哪里去?无非是结束。
“很累,真的感觉很累。”
安许赫抬眼,仔细确认了这句话的真假。
好吧,这等同于宣告了他的无能。
自尊心作祟的他感到难受是应该的,这个理由很充分。
金泰亨自吐露出第一句,就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都拔剑了也就没有再回去的路了。
安许赫喜欢问心,将人皮肉骨血都辨析干净,听得多了,他意识到自己的不堪竟然也没有太多感觉。
不过是凡人,不过是存着同样的私心,多正常。
“应对你反复无常的情绪变化很累;假装若无其事的快乐很累……”金泰亨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然而!”
重要的转折即将到来,安许赫忍不住抓紧了沙发上的薄毯。
“我最讨厌你把我推开,别把我当成傻子好不好,我真的不想从别人那里知道关于你的事情。”
安许赫匆匆抹了下眼,“我没有,所有的事情我都和你说过了。”
金泰亨抿了下唇,“那今天呢?”
“我给你打了电话、发了消息,最后你带着伤一声不吭地跑到了这里。”
想要去碰人的脸,却落了个空,瞧着金泰亨要哭不哭的强忍样子,安许赫实在过意不去。
“今天太糟糕了,我想等到明天再来见你的。”
这是实话,但正是因为是实话,金泰亨才更咽不下去。
他被宠得贪心了,不想也不愿意去理解安许赫只顾自己的行为,哪怕只是一天。
因为他也是这样去做的,公平的概念同样被安许赫灌输进了他的脑子里。
一次两次是意外,可撞见的多了,就明白其实这只是他单人参与的比赛。
安许赫爱他却不尊重他。
他是没什么用,没办法帮人解决那些麻烦事。
可是凭什么?连说都不愿意说了!
金泰亨握紧了拳头,他其实也明白,安许赫就是累,觉得多说无益,平白浪费口水,还要惹得大家都不高兴。
干脆就自己憋着,等他一个人缓过来,一次又一次。
“因为我没办法保证。”安许赫极为艰难地开口,嗓音多了一丝暗哑,“在把你拉下水之后,你会不会变。”
金泰亨眼中水光闪动,没有人能接受另一半的这种怀疑,这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人格。
“我既想把你留在身边,又不想把你变成他们的样子。金泰亨只要做那个单纯快乐的金泰亨就好,没必要去感受不属于你的痛苦……”
“人怎么可能不会变?”金泰亨讨厌极了安许赫的自以为是,“要是不会变,我就不该喜欢上你!”
这个回答让安许赫反应了一会儿,除去文字的修饰,其实他还是自私的,希望人一直能保持让他心动的模样,从而来维持这种所谓的永恒。
“那你想怎么样?”
金泰亨被彻底激怒了,安许赫的回答简直句句踩在他的雷点上,要是换做其他人,也许他还会闭嘴掩藏一下。
但这是安许赫,他早就不在人面前假装了。
“是我吗?该问你才对?!”
安许赫举手投降,“好,那现在整理一下,你的诉求是想让我去看医生?”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金泰亨张着嘴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