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对。”你都有些不敢看他,但还是说了下去,“我希望研磨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我不想和好朋友分道扬镳。”
[这话确实说得太严重了。]系统说,系统之间虽然不能直接对话,但是信息是共享的,他大概也知道一些你离开音驹前发生的事,现在看见孤爪研磨的模样替他心痛了起来,共情是一项被动技能,系统里貌似只有杰能做到。
孤爪研磨自知在这件事上自己已经没了任何办法,情绪压抑到极点,他原本就靠着墙坐在地上,眼下低着头,脸埋在双臂之间,发丝垂下遮挡住了他的表情,当初一起染的黄发现在已经长出了黑色的发根,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都昭示着一个让孤爪研磨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他再次抬头望向你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你好像又看见了那时的孤爪研磨,泪水混着洗完澡后的水汽沾湿你,连拥抱都是滚烫的,现在比起那时并没好上多少,夏夜并不会让人更加冷静。
“那我应该怎么留下你?”孤爪研磨一向聪明,连游戏也几乎不查攻略,他一向不喜欢问别人解题方法,这还是第一次问了这样的问题。
“研磨,我没法承诺你什么,我们新世界见吧。”
门口有稀稀疏疏的动静传来,接着是赤苇京治的声音:“月岛?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瞬间僵硬在原地,脸红着眼睛的孤爪研磨都忘了哭泣,躲在一墙之外偷听的月岛萤终于被发现,他在黑尾铁朗和木兔光太郎进了浴室后借口拿东西又折了回来,一不小心就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月岛萤是一个非常有质疑精神的人,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接受刚才自己听见的一切,但这些确实很好的解释了他所有的怀疑。他终于走了出来,看了看门口的赤苇京治,又看了看屋内的你和孤爪研磨,露出一个笑容来。
“晚上好,学姐,前辈。”他和你们打了招呼,赤苇京治也走了过来,看见是你们俩没有任何意外,他正是因为知道你们俩还在这才找过来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都在打鼓了。
月岛萤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不好意思啊,学姐,虽然很想说我什么也没听见,但我确实该听见的都听见了。”
月岛萤自顾自的分析起来:“虽然一直奇怪为什么每个学校都有一个和学姐长相相似的人,明明学姐并不是什么大众脸的长相,但是学姐刚才说的那些才更加让人匪夷所思,如果我们假定学姐和孤爪前辈说的都是真的,学姐收割别人的告白是为了完成任务,那么上一个是菅原学长,现在是我了吧?”
你没法反驳他,在场的人也没一个能帮你说话的,毕竟现在月岛萤确实是受害者。
“菅原学长和学姐分手恰好也是合宿之后发生的事情,所以是因为菅原学长突然发现了真相吗?”
月岛萤一语中的,你突然有些怀疑系统让你选择月岛萤作为攻略对象的正确性,他思维敏捷又太过理智,再加上对你似乎略有偏见,你感觉这次自己载了一个大跟头。
现在第三馆已经完全变成月岛萤的主场,大家都不说话,各自心里有着不同的想法,但都无一例外的安静关注月岛萤下一步的动作,月岛萤也是不负众望的恶劣:“仔细想一下的话,赤苇前辈和雇孤爪前辈对学姐的态度也很耐人寻味,是之前的受害者吗?”
赤苇京治平静道:“受害者这个形容有些过了。”
你好感动,赤苇京治到这时还在替你说话。
月岛萤并不在意这些,他的笑容越发灿烂,更像是对你的惩罚:“那么现任受害者是我哦,我已经答应和学姐在一起了,我们现在是名义上的恋人呢,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我不向学姐告白,这场游戏就不会结束呢?”
你整个人顿时凉了半截,孤爪研磨看了你一眼,他的情绪还没完全收起来,但是传达出的意思却十分明确——这次可不能怪我了吧?
看见你的反应,月岛萤知道自己说对了,笑得更加灿烂,像是小孩子得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玩具。
你身心俱疲,自暴自弃的考虑着世界重置的可能性,明明马上就要结束了,临门一脚月岛萤整了这么一出,并且你丝毫不怀疑他说出来的话,他一定能说到做到,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对你表白。
系统说再等等,还未到绝境时,你却已经弄不清什么才叫绝境了。
孤爪研磨静静看着这一切,事件的发展曲折离奇,最终通过另一种方式达到了他的目的,如月岛萤所说,只要他不告白,你也许就会留下来,尽管他也并不确定月岛萤最终会不会改变主意,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离开。
不过,无论哪一种,你都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