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的法术果然是危险的,所幸被记忆困扰的只有我一个,你还能继续生活下去。
在第三次,我又在那一天夜里醒来了。奇怪的是,我还记得上一世的事情,不过世上都有“灵法”这种东西了,什么也不奇怪了吧。
这一次,我依旧找到了缪渊,我寻了一个机会,把关于轮回的故事告诉了他,假装说是朋友写的话本。
他听完就一直笑,说你这个朋友脑洞还挺大。我就问他,如果你就是这个故事里的人,你会希望其中一个主角从此不来找你吗?
缪渊听了,居然摇摇头说不希望,我十分不解,问他,但是那个人从此不去找他,他也就不用死了啊,可以舒服的过完自己的一生。
缪渊对我说,这对他们来说都不公平吧,他们都是无辜的,如果是我,我还是会想去找他,然后找到一个办法,让他们可以在一起。“我觉得结束一切的方法不应是单方面的折磨和承受,不管怎么,他们都是被困于了循环之中,那么对于没有记忆的人来说,他的所谓的新的一世根本也是虚假的新生,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真正让两个人都解脱的方法应该是结束循环中的轮回。”
于是,他的话让我从此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打破轮回的办法,或许在之后某一次……他能够放下。
但是我没想到,命运又一次给了我沉重的打击,因为我在那之后,再也没找到过缪渊。第三次的轮回,成了之后近千年里我们见过的最后一面。
而我也失去了道歉的机会,至此陷入了永远寻找的噩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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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无处不在。墙壁是红的,不是涂料的红,是那种渗进去、吃透了墙壁的红,像是这间屋子本身在缓慢地流血。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朽的甜腻气味,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细密的血雾钻进肺叶,黏腻地附着在喉咙深处。法阵的中心,是那个闭上眼睛的人。
下一刻,那个人睁开眼,对他凄凉一笑:“颜憶雨,你不懂爱,这一切错误由我来结束,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
“憶雨?”缪渊半夜迷迷糊糊的醒来,却看到身边人满头大汗,神情痛苦,仿佛在梦境中不断地挣扎。
缪渊估计他被梦魇住了,抬手汇集灵力,注入他太阳穴,过了一会儿,颜憶雨脸色好看了一些,慢慢醒了过来。
“你怎么还会被噩梦吓住了,多大人了都———”缪渊刚想吐槽,就被他一把拽住抱在怀里,力度大到像是想要把他融入身体一般。“缪渊。”他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一遍一遍轻声叫着他的名字。“缪渊…你在吗?”
缪渊有点奇怪,但还是摸摸对方的后脑勺:“我在,一直在,怎么了?”
“……做了一个很久没做过的梦,有点害怕。”颜憶雨喃喃道:“怕你不在了。”
缪渊看他这样子,似乎梦见以前的事了,回想起那一次次的循环,不由得一阵心疼,他缺席了每一次的轮回,只剩对方独自一人承受所有的孤独,他哄孩子似的拍着颜憶雨:“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不用害怕……之后也不会再离开了,我保证。”
这一句承诺比什么都管用,颜憶雨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松了口气,缪渊见他没事了,还想着早点睡,飞快在他嘴上亲了一靠:“好了好了,明天还上班呢,赶紧睡了!”
颜憶雨回味了一下那触感,没忍住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缪渊想起过去也有点心软,便由着他去了,虽然很快就后悔了。
“不行……停一下!明天还要早起呜……”
“听你的,不停。”
一夜无眠。夜色依旧平静,夹杂着一丝温情,和一丝得偿所愿的满足。
他们终究是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