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一起溜达了足足五分钟却一句话也没说,桢有点受不了这种沉默。像从前的每次一样,她先开口问道。
卡卡西没有回答,而是带着一丝笑意低头望着她。桢摊了摊手,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问问我为啥要对他们这么好呢。”
卡卡西道:
“好吧…那你为啥要对他们这么好?”
“因为当年我和他们相处得很好,那时候孤儿院里失窃,他们俩都从来没有怀疑过我。而且,他们也把鸣人照顾得很好——这些是大部分原因。还有另外一点不能说的原因…嗯,只占一点。我不想让他们伤心,于是只好想想办法。”
卡卡西思考着问道:
“你是说…你不想办法的话,他们就会伤心?”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可能会有小概率伤心。但如果想稍微修补一下,大概率伤心。”桢含糊地说道,她伸手扯了扯卡卡西的衣角,表示自己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所以为了避免以上情况,我就做了点小事。”
“那如果那小子没通过纲手大人的考核呢?”
桢抬头看了卡卡西一眼,倒是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他对她那些行为的不满以及对宫崎一家子的一点点敌意…但“那小子”的指代还是略微暴露了他的内心…明明还是有些在意嘛…
“正常来讲不会通不过,”桢实事求是地说道。医疗忍者以及医生短缺是显而易见的事,既然培养起来十分耗时又费力,那么,纲手大人就很可能退而求其次地去提拔一些能力不那么强的实习生(带现成的总比从头带来得快一些)。如此,就算苍术在水之国接受的医疗教育并不完善也是够用的。何况水之国也算是世界上顶尖的几大国之一了,他们既然在选拔忍者的时候那么严酷,肯定不至于在选拔医生的时候太过拉胯。兴许她只是白担心一场。
再说了,就算是真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在,导致苍术无论如何通不过考核,桢相信纲手大人也会想出其他办法来把苍术按在村子里。她的恻隐之心不就是需要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的嘛。
桢笑嘻嘻地又扯了一下卡卡西的衣角,小声说道:
“怎么,你还担心阿芳大妈把我和苍术拉郎配啊?我不是马上就要跟你走了嘛…”
前半句话让卡卡西十分不爽地盯了她一眼,但后半句话却迅速让他那紧皱的眉头松弛下来。转念一想,卡卡西的目光一闪,拖着长音“嗯”了一声,说道:
“倒也不全是因为那个…刚才你干嘛说我们领证的事不重要?明明都已经领了,这是很大的事。”
桢哭笑不得——这是重点吗?而且,那个证算领了吗?
“别闹别闹,那是任务!”桢赶紧左右侦查看看有没有人在偷听他们说话,然而这会不是早晚高峰,天气又热,路上根本没什么人,“为了任务领个假证怎么能算数!”
“那是真的哦。”
卡卡西冲她挑了挑眉毛,眼角眉梢透出一种志得意满的笑意。桢明白他的意思。那张结婚证是雨之国那个小村子正经签发出来又被自来也大人带回来的,肯定是真货。问题是,他们俩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才假扮那可怜的夫妻俩的,怎么就成真的了嘛!
但看着卡卡西那眉开眼笑的模样,你让桢怎么忍心在这种时候再三强调“那是假的不能做数”这种事呢?她只好“轻轻“哼”了一声,拒绝再进行这种无谓的争辩。
管他真的假的…他们俩的确还要在雨之国扮演整整两年的夫妻,而在那之后…在那之后的事谁预料得到?她连一个月以后的事都说不清楚呢!
桢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暗笑自己的顽固——坚守着“不结婚”、“不拖累人”的原则似乎也没什么用处,既然已经和卡卡西恢复了正常往来,在这方面迁就一下他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估计未来要迁就他的地方还多得是呢。
再想想纲手大人今天对她说的那番话…桢简直控制不住地就开始脸红。好吧好吧,她是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过来人,而且年纪也不小了,也犯不上因为一点调侃就这么矫情。再说了…虽然那是纲手大人,可是,从来不都是野原桢调侃别人,什么时候她也沦落到被人调侃了?
野原桢不就是应该什么事都主动出击,然后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吗?就算是要配合,那也得她自己愿意才行!
“嗯…现在还很早,来得及回去写个申请,”桢深思着说道,“然后再去…”
卡卡西好奇她到底又在计划着什么事,便问道:
“去做什么?”
“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