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那边有没有遇到过他?”
这嘀咕想着想着就从嘴里冒了出来,虽然对她在外面的行踪以及具体的行为也没那么强的好奇心,卡卡西还是问出了口——没办法,就当把小时候的醋拿到现在吃了吧,毕竟那时他可没什么机会吃醋。
桢在内心深处被震了一下。刚刚她还在担心虽然可能性极小但依然有危险的事,这会再次被卡卡西提起来,多少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别问,”桢摆摆手说道,这些烦心事不需要把卡卡西卷进来,鸣人和佐助那两个问题儿童已经足够麻烦,她不想再让自己成为他担心的对象——事实上,也许是在村外独立惯了,她总是不想让自己在他们面前暴露脆弱或者是有瑕疵的一面。她向着卡卡西丢了个白眼,“还是忍者呢,一点都不遵守保密规定。”
“就是…好吧。”
卡卡西无力地笑了笑,没再争辩什么。他的确喜欢她对他温柔,但安全起见,桢对他针锋相对了才是最好的。天知道,桢的确对他有过极尽温柔的时候,可你看看在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卡卡西这心理阴影可没那么容易消退的。
这顿已经超了时的午饭很快过去,留给桢的时间也不多了。职业便利,她先去护士站找到了宫崎大叔所在的病房,便直接找了过去。
此刻宫崎一家三口都在室内。大叔的半拉屁股正坐在病床上,两条腿垂在床边,还一晃一晃的。他捧了份《木叶日报》,两只手一上一下地把报纸扯平,正眯着眼睛读着两版中缝的什么内容;大妈倒是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手里捏着一把小叉子,正在叉放在床头柜上的一碗切成块的苹果吃;苍术则靠在窗口旁边,看似在观赏窗外的风景,但看他那略带忧愁的脸色和微微皱着的眉头,谁还不知道他根本就不在意那些风景啦。
“桢,你来啦?哎呀…你们快来看看,这是野原桢呀,还认识不?”
桢在打量着室内几人的同时,大妈自然也看到了她,亲亲热热笑逐颜开地迎了上来,让家人们像看猴似的看她,虽然略冒犯却一点都不带恶意。桢赶紧堆出一脸笑容来,掩饰住自己空着手的窘态——她是借着上班过来的,可没空去给病人买什么探病礼物。但大妈也不在意,把她拉到床边,又把床头柜上的橘子往她怀里塞。桢赶紧推辞:
“不吃了大妈,我就过来看看大叔…这是什么病啊?”
她扫描了一圈,也没注意到这位大叔体内有什么非要住院的病灶,非要说的话,可能由于偶尔抽烟,肺里有那么几个结节,外加腰肌劳损这种老毛
病,但这些病治不治也不重要,应该不至于住院这么久吧?
“没啥大事,就是医生让住的…”大妈含糊地说道,大叔笑眯眯地冲她点着头,“哎呀,桢,你现在就在医院里工作了哈,真好。我们可是有那么多年没见面,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
既然病人家属都这么说了,桢也就不讨人嫌地非要把事实捅出来,她扫了一眼依然靠在窗边,但眼神已经落到了自己身上的苍术,从他脑子里得到了一段“还是觉得像,但又不太像”的信息。她打着哈哈继续和大妈寒暄:
“忍者就那样呗…”她假装又细细看了看苍术,带着一丝恍然大悟说道,“刚才…是你啊。”
大叔和大妈两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苍术你和桢刚才见过面了?怎么了?”
苍术这才直起身来,冲桢抱歉地点了个头。
“刚才把她和我一个朋友弄混了…她们很像。那个,对不起啊。”
桢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又转向了大妈。
“我记得以前听您说,苍术没在木叶来着,是因为大叔生病才回来的嘛?”
她是来探病的,病人的病情才是重点,但又想打听一些其他人的情况,那自然是需要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提问才不会引起特别的注意。果然,大妈十分上道地,或者说她根本就不需要人引导,滔滔不绝地说开了——
苍术是从雾忍放假回来的,这么多年了就休这十来天的假,回来就赶上爸爸生病住了院…啊,不太严重,但也需要住院来“调理”。苍术在雾忍多年,学习忙,工作起来更忙,忙得没空回来。可怜老两口在木叶不得不用工作来排解自己见不到儿子的痛苦,还好孤儿院的孩子们很可爱,这思亲之情还能得到一些安慰。苍术也是如此,小小年纪就一个人出门在外无人照拂,孤苦无依地在雾忍过了那么多年,现在岁数都不小了,连个对象都找不到…那雾忍村待得再久不也是“外面”么,谁愿意家里的女孩子喜欢这么个人,哪怕他长得帅专业好能照顾人。唉,现在老两口生病了,大老远的也指望不上他,你说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大妈语速超快,就算是桢也只能甘拜下风。她眼看着苍术那张还算白皙的脸越来越红,最后成了猪肝色。终于,苍术逮住了大妈说话的气口,提高嗓门制止道:
“妈妈!”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他此刻的窘迫,“我也不是说就不回来了,主要是…”
苍术涨红了脸说不下去。但桢可一瞬间就知道,苍术回不来主要是因为没地方待…医院里合适的工作可没那么容易找。但这话当着在医院里工作的桢面前说不太好,毕竟宫崎老两口和她看似亲热实际上又远没那么亲热,可没那么大面子敲打她给介绍工作,他这个做儿子的不想为难外人,就不能放任母亲这样继续下去嘛。
“额,我就是过来看看大叔的情况,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桢想了想,便提出了告辞。有了阿芳大妈在,情报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并不需要桢继续留下来探听。事实上,她心里已经有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