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A一边鞠躬一边走进去，S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A找了一个离S比较远的位置坐下，拿出自己的香烟和打火机，点燃之前几乎是本能地看了S一眼问：“S先生，介意我抽一根烟吗？”

S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这里不就是吸烟室吗？您随意。”

“感谢。”A又鞠了一下躬才点燃香烟，尼古丁的气息在口腔中蔓延，他终于感到安心了一些，然后他朝S那边看过去，心里感到有些疑惑。

“您不抽烟吗？”A好奇地问，如果不是特地过来抽烟的话，普通人应该不会想要待在满是烟味的房间里的。

“我只是想稍微一个人待一下，觉得这里的人会比较少罢了。”S解释道，

“抱歉。”A又忍不住道歉，为自己的到来打断了S的独处时光。

“您似乎特别爱道歉，A先生。”S也终于将注意力从自己的世界中转移到A身上。

“抱——呃……”下意识地道歉起了个头，A赶紧咬住舌头，又无奈地挠挠头，“可能是因为习惯了，我总是把事情搞砸。感觉自己多少有几分霉运在身上。”

S眨了眨眼，也对眼前这个人感到好奇起来：“您是为什么报名这次的聚会的呢？”

“我？”A脸上闪过一次诧异，又垂下眼，“我不知道。或许只是想来体验一下飞艇吧。”他无奈地摊了摊手，“您呢？”

“我相信异能者和普通人能够和平相处，所以我来了。”S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S先生是……”A停顿了一下，一边观察着S的表情一边问，“异能者吗？”

S看了一眼A，觉得这人有些不可思议，总是把道歉挂在嘴边表面上看很懂礼貌，但又会问出这么唐突的问题。

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您觉得呢？”他反问A。

“对不起，问了个冒犯的问题。”A终于反应过来这个问题不太合适，但既然话题都已经说到这里了，他抿抿唇，决定继续问下去，“我觉得，您是异能者吧。”

“您如何想的就当是那样的吧。”S不置可否，“那您呢？您是异能者吗？”

“我不是。”A回答得很干脆。

“那您讨厌异能者吗？”S继续追问。

“我……”A一下子犹豫了，诚实地说，他内心是讨厌异能者的，他讨厌他们破坏了规则，讨厌他们挑战现有的社会秩序，让所有人头上都笼罩上一层阴影。

但他看着S的双眼却有些说不出来，倒不是说担心被人仇恨讨厌之类的担忧，只是因为他觉得S先生是个挺不错的人。虽然他讨厌异能者，却无法讨厌S先生。

S看到了A眼中的犹豫神色，眼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表情，于是他移开了视线。

“对不起，我也问了个冒犯的问题。”S说着朝门口走过去，“我去透个气，先失陪了。”

“S先生！”A连忙把手里的烟摁熄，不自觉地站起身来，“我不讨厌您！”

S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我承认我是挺讨厌异能者的，但我绝对不讨厌您！”A慌乱到只能想到哪句说哪句了。

S手上微微握起的拳头一点点放松了下来，然后他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看向A：“谢谢。”

他说完就打开吸烟室的门离开了。

A有些泄气地重新坐了回去，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一只手，想到刚才S脸上那个沮丧的表情，又懊恼地抓起头发。

我讨厌异能者吗？

他再次问自己。

我真的，讨厌异能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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