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背地里说过很多你的坏话,最初我会心怀幻想,也是因为她从未考虑过有你在的未来。
她不知为何一直都将与你在一起的时光限定在非常明确的界限,一直朝着最好的朋友努力,那时哪怕你告白,也只会得到挚友的身份。
很可惜你回国后,她果不其然渐渐坚定选择了你。”
“她不喜欢苦,但每次喝风雅的苦茶都面不改色,让人觉得她乐在其中。大家可能以为她习惯了,其实不是,她只是不想让满人人设受损。
她对扮演两个角色的认真程度比你更严苛,甚至会改变自己的思考模式与习惯,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她其实很喜欢哭,但她只在深夜,藏在被窝里偷偷哭,或者找个谁也找不到的角落嚎啕大哭,她很喜欢用哭这种方式发泄情绪。发泄后就是报复性反弹针对回去所有让她不高兴的人。”
“她嘴上说讨厌麻烦,讨厌小孩,不养宠物怕尽不到责任,但其实特别容易心软。
路边受伤的野猫野狗都要带回去医治,养伤一不注意养大了又舍不得送人,结果家里现在有7只猫3只狗。
孩子们很喜欢,她表面说自己不是主人,但心里很高兴大家庭里多了许多毛绒绒的小生命。”
怀念温柔的语气与情感充沛的话语交织在一起,滔滔不绝,似乎没有尽头,像是某种残忍又温柔的告白。
——对着不在此地,又融于梦境,无处不在的人。
她听不到。
但她一定能听到。
“我们总用玩笑诉说真心,说她是我们的太阳。她则总笑着说没那么夸张,只是因为家里环境太差,才把她这颗散发荧光的星星看做太阳。”
枫原古马的声音忽然低下去,轻笑着叹息。
“但对于生活在黑暗里的孩子而言,她就是唯一的太阳。”
温柔而不刺眼,到处扒拉抢来小孩,塞在自己光芒下翻来覆去地照。
让所有孩子都沐浴在温暖爱意下茁壮成长,禁止汲取沼泥与黑暗,成长为自由肆意,深信梦想,相信未来可能性的孩子。
“但现在,”枫原古马透着某种终于认命,“作为家主近侍,我暂时认可你加入守护家主大人的大家庭。”
大家庭?
藤咲凪彦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见枫原古马手掌一挥,猝不及防地面空出一块,直接掉进新的区域。
“加油吧,偷腥猫。”枫原古马开朗笑着,语气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小姐的恋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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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从这里出去的话——”少女将剑横在胸前,姿态标准得像是教科书示范,“必须先打败我。”
日奈森亚梦眨了眨眼。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矮了半个头、却一脸认真地说出这种话的少女,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衣,你到底都教了些什么?
事已至此,只能上了。
不久后,枫林再次陷入了短暂寂静。
日奈森亚梦收回手,看着靠在墙边大口喘气的枫原凛,良心痛痛的,“你还好吗?”
当然是无敌的女主角赢了,就是赢的不怎么光彩。
因为这傻孩子根本没变身!
她四种变身技能基本全交,才勉强把这力速双A耐力S的倔驴孩子打得体力告急。
枫原凛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日奈森亚梦,眼里没有失败的沮丧,反而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藏。
“老师果然没骗我……”她喃喃道,带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崇敬,“真的好强,如果能再多打一会儿就好了……”
日奈森亚梦无言以对。
这孩子脑回路是不是太特别了?
“行了,门可以开了吧?”她干脆不想为妙,直直走向那扇突然出现的紧闭木门,“衣在等我。”
“等、等等!”
枫原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踉跄着挡在门前。比亚梦矮半个头的她此刻仰着头,抱着她大腿,“你就这样走了吗?”
被缠着没招了的日奈森亚梦急不可耐,“不然呢?”
“你不好奇吗?”
枫原凛的眼睛亮起来,带着某种奇异的期待,“不好奇老师的事吗?不好奇她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人吗?不好奇我们是怎么相遇的吗?”
日奈森亚梦的脚步顿住了。
她当然好奇。
没有人比她更想知道关于衣的一切。那些她错过的时光,那些她没能参与的过去,那些衣从不主动提起的记忆碎片。
但现在不是时候,衣在等她。
而且她刚从衣的回忆空间出来,衣的过去快被她扒干净,甚至平行世界的记忆她都有。
“让开,凛。”她深吸一口气,黑下脸来后,名为姐姐威严的气场霸气侧漏。
“不让。”
枫原凛固执地摇头,“老师说过,日奈森前辈是她的白月光。她把秘密告诉我,嘱托我转达给你,你连听都不愿意听吗?”
空气凝滞了一瞬。
日奈森亚梦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已经气喘吁吁、却依然固执抱大腿不撒手的少女,忽然觉得有些头疼,又有些心软。
她想起衣曾经在回忆里说过,“凛是单纯孩子。她只是太崇拜我,太喜欢剑,太想得到认可。”
那时衣的语气很温柔,带着像是看妹妹的宠溺。
而现在,那个被衣当作妹妹的女孩正眼巴巴地看着她,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小黑猫。
“……你真的很缠人。”
枫原凛点煞有其事,引以为傲,“老师也这么说。”
“讲给我听吧。”
枫原凛愣了一下:“什么?”
“你和衣的故事。”日奈森亚梦叹了口气,无可奈何把人拉起来,实在没招了,“站好,边走边讲,现在带我去找她。”
枫原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好好,那你可要听仔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