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和菜菜见不得他这样哭唧唧,一人给了颗爆栗,把人揍安静了。
菜菜忽然说了句:“也不知道小云姐最近怎么样。”
“她……”金凤说不下去。
这事太大了。
林家现在把消息瞒得密不透风,看不出什么,但总归有被知道的一天,到那天会是什么局面,金凤想都不敢想。
金凤惆怅地喝了所有酒,蹲在后巷抽掉一包林舞云送的万宝路,到底是把电话拨了出去。
江海在摇晃的车厢里,信号并不太好,断断续续的,他的座位让给了只买到站票的孕妇,此刻站在车厢尾处,听见金凤在那吼:“江海!江海你给老娘说话!”
“金凤。”
金凤安静下来,忽然又发脾气:“江海你到哪啦?离我们远不远?”
“有点远。”
金凤嗓子发堵,辨不清自己在做好事还是坏事,预判不了会不会因为自己这通电话,拖垮两个人的人生。
她只是……只是想为林舞云做点什么。
江海问:“金凤,出了什么事吗?”
金凤:“海哥,我老板从家里跑出来了。”
绿皮火车咯噔咯噔往前奔跑,江海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金凤见他不吱声,又发脾气:“她是为了你!!”
“不。”江海否认。
他很清楚,林舞云是为了什么。
*
江海在距离目的地不足七十公里的小站下车,他乘坐的这趟列车是这个小小站台今夜驶过的最后一列火车。
站台上有一张长板凳,他在那坐了一夜。
夜里起大风,将江海的心刮出个窟窿。
“江海,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不敢的,也过不了苦日子……”
……
“江海,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了,这里对你不好。”
……
“江海,祝你一路顺风。”
……
江海望着前方,缓缓呼出一口气。
原来他并没有看透她——
林舞云这人,可以跟你同富贵,但她一旦遇到困难,绝不会跟你开口。
江海无法想象,她究竟是怎么走出这一步的。因为知道该有多难,所以耽搁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往西是家,往南是鹭洲。
江海头也不回,买了第一趟向南的车票,中途两次换乘,历时三天两夜,终于又回到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