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哽住,迅速抬头看向她身后,眼神求助。流川无语,转身就走。
“欸!”常青叫道。
孙明惊吓回头,但身后空无一物。
常青冷哼一声,这才开口:“先去官府。”
孙明点头。
途中,她又问:“当时那人是你?”
常青依旧不答。于是此问作罢。
孙明又问:“是赵大人派你去的吗?”
“嗯。”常青点头。说完,他立即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你!”
孙明掩嘴得意道:“套你的话还不容易?”
常青却是发怵,视线四寻。角落里,流川转动手腕。
狂风吹过,孙明的伞吹得飘扬,身形不稳随风移动几步。只听一阵闷响,她双手紧握伞柄快速抬眸。
他的伞已落至身旁,常青整个人躺倒在地,浑身湿透。
“有刺客!”孙明惊呼。
“莫喊!”常青爬起身,理了理服饰平静道,“青天白日哪来的刺客。”
他撑着伞继续向前走,“现在可以说你为何撒谎了?”
孙明看着他的背影,呆滞感涌上心头,这人……真是那人?
不过她对自己的记忆很是肯定,摇摇头驱逐这些想法后跟了上去。
“此事我会亲自说与大人。如今我想知晓为何赵大人会让人去保护我?”孙明道。
“为何你认为是赵大人?京城大人这样多。”常青道。
“我见过赵大人。她曾将视线落在我身上许久。那是一种期待与爱护的眼神。”孙明微微晃动伞柄,语调沉沉,“但之后我便再未见她。”
雨水飞溅面颊,常青垂眸看了一眼,向外走两步道:“大人未去过横向。”
“是我来了京城。”孙明不知想起何事,双眸弯弯,“原先是来见阿兄,但他事务繁忙,我未得一见。后回乡途中偶遇大人。”
常青沉默许久,拿不定主意是否该说。
我或许能打得过流川?他暗自思忖。
念头一出,脊背忽地一阵发凉。他颤着嘴角立马推翻先前言论。
“你为何不说话?”孙明扭头看到他这副怪异模样,猛地想起阿兄的托梦,她微微措辞犹豫道,“鬼上身?”
常青:?
“我瞧你是胡言乱语了。”常青气得不行,催促她道,“快随我回官府。稍后我还要向大人复命。”
听得此话,孙明步履顿疾,几欲趋走,顷刻已将常青远抛身后。
常青迅速收伞正要匿身,流川抬手压伞,淡淡道:“方才你似乎另有所想?”
“哪敢。”常青拍掉他的手,笑呵呵道,“不过见她追问得紧,又念及此事事关乎主上清誉,方才多思量片刻。”
流川被逗乐:“你知晓主上为何派你去横向?”
“属下不知。”常青那副模样颇显轻佻,哎呀道,“所以我才打算唬她。”
流川皱眉:“休得妄言。主上深意,说与你知也罢。既然她问起,教她明白个中缘由倒也无??。”
三言两语便说了清楚。
常青听完目瞪口呆,忍不住呛两句:“这和一无所知有何区别?主上爱才何人不知?那为何主上会知晓此人?横向离京城可远着呢。”
流川瞟他一眼:“你哪来这样多的问题。知道的我都说了。”
“也罢。”常青并未纠结,收回视线转身要进官府,忽地又停下,“这几日得闲我要去山上一趟。”
“嗯。我也会去。”流川道。
走入官府,常青调开其余侍卫,这才快步去迎孙明。她递过伞,立马朝着公堂走去:“纸和笔可都有备好?”
“都已备妥。”常青道,“待你写完后,我送你回店里。”
孙明点头应下,脚底生风般疾走,忽地刹住步子,回身道:“那具尸骸真的是我阿兄么?”
常青眨眼避开视线:“需得大人断案方知。”
孙明快速伸手抹过脸颊,转身又走:“我也能猜出一二。否则阿兄不会托梦给我。母亲说过,”她忽地泪水落地,“活人很少会托梦的。”
常青不知如何回话,安静地跟在身后。他将伞推去半分,遮盖住她沾了雨的发丝。
孙明提笔写下她所知晓的一切。半晌,她停笔望向门外,远处似乎走来一人。
细雨飘摇中,那人身影并不清晰。
怪异。孙明蹙眉,开口道:“常青,似有人来了。”
他正盯着孙明写下的文字,忽地听得有人唤他。他立即回神抬头看去,双眸微瞪,此人怎么来了。
常青迅速收起纸笔:“走吧,先去找大人。”
孙明点头:“恰巧写完。”
那人身影愈发靠近,常青指着旁侧:“你先从此路返回。我在府门迎你。”孙明含笑点头,伸手接过那伞。
常青将页纸收进怀中,才要转身却立马听得身后那人道:“你匆匆忙忙,要去何处?”
孙明开口。
常青行礼:“属下见过孙大人。”
孙明瞧着他浑身湿透,蹙眉道:“你不是随着季大人前往城西,为何会在官府?”
“季大人命属下回府取物。”常青道。
“何物?”孙明问。
常青抬眼望来:“季大人问及,孙大人查办府中内贼一案,不知进展如何?另嘱您三日后须往城西述职。”
孙明额角沁汗,开口道:“替我回禀大人,下官定专心办案,不敢有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