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荷站起身,当着古情刹的面脱掉身上碍眼的宫女装。
古情刹当即抬手遮住眼,“你无耻!”
他无所谓道,“这不里边还有穿着衣服嘛,放心吧,我还看不上你呢!”
“你!”乌荷的话气得古情刹直接放下了手,这样她还对着一个亡命之徒顾什么礼义廉耻。
以她的美貌,谁人能不为她折腰?!算了,她也只愿然王为她所倾倒。
“哼,既然要伪装,何不伪装得像样点,弄个不男不女的样子,随便一个人都看得出来诡异之处吧!”古情刹毫无情面地讽刺道。
“没办法,这易容丸我自己做的,学艺不精,只能如此。”当初鬼司答应教他面魇制法,到头来他却跟女子跑了,只留给他一张配方。
他花费了多年才寻齐药方所需之物,可惜多次试验失败,也只得出寥寥数颗易容丸。效用时效虽比不上鬼司所制的面魇,但也够用了,否则他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古情刹嫌恶地皱了皱眉,“你手上的伤还流着脓,那架子上有伤药,自己去拿吧。”
乌荷有些诧异地看了她半晌,才转身去架子上拿药。
“说吧,要我怎么做。”古情刹掀了一下置于腿上的衣袖,淡然开口。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身边没有可信任之人,与这个乌荷也不过两面之缘,虽然亦不可信任,但说不定,日后还能成为她手中的刀,或挡剑的盾牌。
乌荷挑着架子上的药,拿了几瓶起来闻了闻,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拿着其中一瓶为自己上药。
“如今外头都是水千瑾的人,我只能先跑你这里来躲一躲。”
“到哪不是躲,非得冒死躲我这来。届时我让人围剿,你一样跑不掉。”
“啧。”拿着纱布的手闻言一顿,“你这嘴,跟你的样貌不符啊!”
古情刹不理会他的话,回道,“你凭什么以为我就会留你躲险。”
“为君王者,当一言九鼎。”
“可我现在还不是。”
“你既问了本主你该如何做,便不会置我于不顾。”
见乌荷看清了她心中所想,古情刹索性也不再反驳。
“本主跟随在水千瑾身边多年,知道的事可只多不少。当今陛下与其暗中争斗较量多年,迟迟未能拿下她,你以为她是吃素的吗。她如今不死,你日后便上不了位。不,有没有命在都尚未可知。”
古情刹心中一突,这乌荷说的是不错。
来仙度一路上有多惊险,她是知道的,现下就算安然到达宫中,都还不能全然保证她日后性命无虞。
水无愁带着一众手下终日忙碌见不到人,可见事态紧张,还不能放松。
“水千瑾现下不着急着要你的命,不过是为了制造有利于她的风向,等待时机。”
“就算要留下你,于本公主又有何好处。”
“你给我藏身之处,助我复仇,待我杀了水千瑾,你便没了后顾之忧。我们的方向一致,你只需每餐稍留些吃食于我,饿不死即可。”
“你不怕......”
“怕什么,如今不过烂命一条,死便死了,还会怕你给我下药吗?只不过,”乌荷的神色冷然,气息幽寒,“咽不下那口气!”
古情刹微微思索,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合适他藏身的地方。
要把他安顿在哪里的好?
乌荷抬手指了指顶上,“此处有阁楼。”
话落,他走向多宝阁,抬手摸向一尊梨花木瑞兽像上,使巧劲一转,咔哒一声,架边侧墙面好看的花纹顿时裂开,缓缓地分裂出一架木梯子,待梯子稳稳架好,顶上阁楼的四方洞口亦打开来。
“你怎知,这里有阁楼?”古情刹惊讶地看着乌荷,他倒是比她还熟悉这皇宫啊!
按道理说,他一界水千瑾的地下走狗,根本都进不来这皇宫,又怎会知道这等隐秘之处?
乌荷得意道,“不妨告诉你,于我之前,上一任门主神通广大,早便摸清了这宫中各处,并绘制了一张布防图。幸而本主早有防范,并未将它交给水千瑾。”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留不下你。”古情刹眸光一沉,冷冷道。
“不过一张布防图,你怕什么。我藏身你的地盘,命脉自然随你拿捏。待我除了水千瑾,此图自然会还给你,绝不外带。”乌荷严肃地看着她,郑重道,“我只要水千瑾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