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乐知挽着孟非晚到达婚礼现场的时候,她才如大梦一般醒过来。
说不清是种什么感受,只是当穿过漫漫人群来到这里,孟非晚竟生出了一些庆幸。
庆幸此时的她不是一个人,也庆幸现在身边站着的人是秦乐知。
“你要不要挽着我?”
孟非晚听到他的声音,微微偏过目光去打量,却正好对上他清澈的双眸,而半举着的手臂也同时递了过来。
她没再拒绝,轻轻“嗯”了一道,配合着秦乐知的动作挽住他的手臂。
随后,孟非晚听到秦乐知很短地笑了声。
参加这般宴会的机会很少,可以说孟非晚几乎不喜欢参加这样的活动,也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景,除了很小时候孟文会带她去的读书会,记忆中这般热闹的氛围实在是少之又少。
这几年的人生里,她活得确实是有些孤僻了,孤僻到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没想过要做出什么改变。
她思量着,轻拽起裙边整理,而秦乐知给她挑的鞋子是她刚好能适应的高度,孟非晚本来就不喜欢太显眼的穿着,可觉得现在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
秦乐知这人,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了解她。
“小晚!”
孟非晚从这声称呼中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来往人群中穿着婚服的唐箐。
一直等站到她面前,孟非晚才礼貌地摆出笑容回应,“唐箐姐,新婚快乐。”
说完,还对身旁站着的新郎一同打了招呼。
“哎。”唐箐和着,视线跟着转向了身旁的秦乐知,含笑问道,“是你男朋友?”
孟非晚还没开口回答,当事人便抢着开口了,“嗯,祝二位新婚快乐。”
说完,从孟非晚的手中抽出手臂,话里还带着些安抚的意味,“你们先聊,我去交份子钱。”
秦乐知还没走出半步,就又被孟非晚拽回来,“我的那份,一起交了吧。”
见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孟非晚便直截了当地打断,“你是你,我是我,不一样。”
秦乐知明白过来了她话里的暗示,在新娘新郎面前也不好推脱,还是顺着孟非晚的意思接过,“行。”
唐箐看两人来回推脱,没忍住打趣,“你俩一起来的,打一份就好了。”
“没关系,一份心意是心意,两份心意不也是心意嘛。”
孟非晚心里明白,此刻她现在和秦乐知两人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名正言顺,但不好多解释,只能随便找个恰当的理由搪塞,不过话这么说也确实没错。
唐箐没再多问,问候了几句便言笑晏晏地招呼她先去里面坐着,说“待会见”。
往里走,秦乐知也已经在前头等她了,两人齐肩走着,没再手挽着手。
她重重呼了口气,总觉着心里某块地方紧巴巴的。
“紧张?”观察到孟非晚的反应,秦乐知轻声问。
孟非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捂着心口的位置,不一会又放下,“可能吧,这块地方从刚刚就闷得慌。”
“是因为人多吗?”秦乐知继续道。
她摇了摇头,没说“是”还是“不是”。
他抿着唇不说话,打量孟非晚的神情,再次把手臂递了过去,“继续挽着会不会好点?”
摆手想拒绝,但秦乐知根本就没给她这个机会,“先挽着,不舒服的话就和我说,到时候我们就早点离开。”
孟非晚在秦乐知的强硬要求下妥协,挽着他的手走进宴会厅里,按捺住心底的那阵恐慌。
临近开场,放眼望去也基本上没什么空座了,最后只有靠近舞台的位置还留有几个空座,周围坐着的人孟非晚不认识,猜不出是哪一方的亲戚或者朋友,打了招呼便匆匆落了座。
可好巧不巧,前脚刚坐下,李一杰便出现在了秦乐知旁边的座位。
“两位,来了啊,就等你们了。”
这次倒不像是冲孟非晚来的,倒像是······
朝秦乐知来的。
秦乐知撇了眼来人,眼底没什么情绪,碍于礼节还是选择了回应,话里还夹着几分疏离,“李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是真的,但孟非晚总觉得秦乐知话里话外的透露着一种“倒也没那么想见”的意思。
李一杰瞧着秦乐知的态度,大概是还想往下继续说,但秦乐知似乎并不打算和这个人做无意义的交流,无视一般便拿过孟非晚的杯子给她倒了杯热水,嘱托道:“先喝水。”
她接过,即使状态不佳,但好像秦乐知在,孟非晚反倒觉得安心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场面不好说什么,又或许真的如唐箐所说的那样,想要冰释前嫌,李一杰往下都没有再为难。
随着周围灯光一黑,意味婚礼也快要开始了。
主持人致完词,伴随着舒缓的音乐,新郎从舞台的另一侧出场。
另一侧大门打开,唐箐的父亲携着唐箐踏着红毯缓缓走向新郎,周围欢呼声不断,灯光也不似刚才那般昏暗,开始有了别样的色彩,照亮了整个舞台。
直到唐箐的手被交付到新郎的手上,她的父亲退了场,所有的目光如同四周的灯光一般,聚集在两人身上。
主持人的语气致辞的内容愈发慷慨激昂,孟非晚又听到了那几句熟悉的誓言。
“新郎,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并与她缔结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