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又消失了?整天不见人影,斯拉格霍恩真是个草包,连自己的学生都管不住!”梅格气呼呼抱怨着,眼珠飞快左右转动,在活点地图上搜寻。
梅格几乎是趴在那张羊皮纸上,眼睛都快要掉出来钻进地图里,在那张小小的地图上从无数个叠在一起的小小黑点里试图寻找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名字。
这已经是这些天以来她们最常做的一件事,也是她们唯一能做的一件事。或许徒劳,也也算是某种自我安慰。
那个晚上,伊瑞听见了雷古勒斯与卡德·罗齐尔的一部分谈话内容,她当即去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想告诉他,食死徒或许会有动静,可能是对魔法部的入侵,也可能是又一起折磨、灭门事件。
伊瑞还记得那天邓布利多听见后的神情,这位睿智的老人眼睛里有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闪过。
他没有惊讶,只是感叹着说:“你和你哥哥一样,都不会好好待着。”
反倒是伊瑞震惊于邓布利多告诉她的消息:多卡斯·梅多斯死了。伏地魔亲手杀了她。
伊瑞还没能从这个消息的冲击中缓神,邓布利多就告诉了她第二件事,伏地魔似乎在开始清洗所谓“异类”,麻瓜出身的人是他们看不上的如同家养小精灵一样的低贱生物,而那些自甘堕落与他们为伍的人更是应该消失。
多卡斯的惨状只是开端。她的遗体是坎德加带上莱姆斯和彼得一起找回来的,莱姆斯的信里充满了痛惜。寻找多卡斯遗体过程中的波折,就算他没说,伊瑞也能想象。坎德加差点失去了左手,莱姆斯描述里他们面对了好几倍人的攻击。彼得因此病了一场。
这样的消息总归不让人开心。伊瑞转述给朋友们后,大家一时间都沉默下来。那个爽朗可靠的多卡斯死在了战争里,而活着的人总要继续。
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后不久,雪变得很大,在庭院站一会儿肩上就会攒下厚厚一层白色。狂风在山坳之间逗留,每晚都能听见从禁林远方传来的空洞嚎叫。
人人都变得懒散,不愿意在漏风的走廊停留,只想待在壁炉前逃避寒冷。
伊瑞的雪鸮塞壬在一个如往常一样的暴风雪夜带来了一封信。
这封信很简陋,一张随意撕下的劣质羊皮纸,背面还是帕笛芙夫人茶馆的冬日宣传单。
纸条上的字是熟悉的龙飞凤舞:“速来霍格莫德。”
消息突然,伊瑞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塞壬,问道:“他们已经来了很久了?”
猫头鹰栖息在窗沿,咕咕叫了几声。
伊瑞抓过斗篷披上,起身向外走去。
“你要去哪?”爱米琳叫了一声。
“有事!”伊瑞说着爬出了肖像洞口,径直来到五楼镜子后的密道,悄悄离开学校。
她刚从大树下露出毛茸茸的脑袋,就被一只手一左一右提了起来,伊瑞还没来得及说话,詹姆斯看见伊瑞第一眼就“喔~噢~”围着她叫个不停。
伊瑞笑着推了推詹姆斯,嫌弃他像个傻瓜。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她问。
“没到多久,我们坐飞天摩托来的。”詹姆斯说,一边用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似乎在对比她和暑假时的区别。
“防风镜好用吗?”伊瑞一听,立刻看向西里斯问,前些天他生日,她特意送了新的防风镜,是魁地奇用具公司出的时尚款新品,外观酷炫,宣传称结实耐磨,就算是极端浓雾天气也能识别二十英尺外的环境。
“好用,詹姆斯刚刚还在说要买一个。”西里斯笑着说。
“你给西里斯买,不给我买,我也要骑扫帚不是吗?”詹姆斯嫉妒地说,把她的脑袋揉了又揉,又大笑起来,“你胖了,伊瑞,脸圆了不少,不错不错,今年没有感冒应该也是这个原因,好好保持。”
伊瑞挣扎着大叫:“我的头发!”
她一脚踢过去,詹姆斯灵活一闪就躲开,反手将她钳制住,胳膊架在她脖子前,一脸得意洋洋告诉她:“这是经过战斗训练和真实战争的男人的顶尖素养,也是哥哥对妹妹的血脉压制。”
伊瑞气得伸长脖子就想咬他手臂,詹姆斯咻一下就收回了,跳出几英尺远,对着她抬眉瞪眼,龇牙咧嘴做着怪相,笑嘻嘻叫着:“兔子急了咬人了。”他一边嚷着一边大摇大摆跑向三把扫帚,“你们快点,我饿坏了!”
伊瑞掏出小镜子,嘴里嘟嘟囔囔念叨詹姆斯讨厌,仔细整理飞翘的头发,西里斯抓住她肩上已经散开正往下滑的斗篷,重新给她裹上。
“提醒波特小姐,七年级了,庞弗雷女士或许希望能减轻负担,不要每年都见到你。我可不希望在路上收到信说你又去校医院了。”西里斯仔细为她系好了斗篷带子,打好一个漂亮的结。
“谢谢。”伊瑞对他甜甜一笑。
西里斯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把她拉进怀里,啾一下亲在她额头,落在她眼睫,然后是嘴唇。
“我很想你,西里斯。”伊瑞的声音在他怀里闷得有些模糊,他偏头吻了她的发丝,声音也变得柔和,回答:“我也是。”